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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冬时节，天气乍凉，可顾初棠却没觉得有多冷，她顺着那缤纷艳丽的花丛看着热闹，因着雀跃激动之情反倒有些热了。
为何入冬还会有花盛开？
那是因为济世救人佛陀心肠的督主大人懒得打理，故而福寿堂后院那一簇簇的花丛皆是假的……
“一年前我去济州巡游时你就找过我，那时我给你提出的疗法你可还遵循着？”
顾初棠脚底下已然堆满了板栗壳子，听风鹤楼说起什么疗法，便忍不住向前探了探身，可一脚踩在了那些壳子上，嘎吱一声，吓得她一头冷汗定在原地。
风鹤楼微微一侧头，似乎听见了声响，顾初棠赶紧将脑袋埋在花丛之后，好在顾峰开口即时转移了风鹤楼注意。
顾初棠擦了擦汗，被风鹤楼发现自己偷听已经不算是什么丢人的大事了，只是她担心若是顾峰晓得自己偷听，就以他这自尊心极强的性子，怕不是要一头撞死在这里。
“堂主说的那疗法，我……我确实遵循了，单是断袖之风的画册便看了有百十余本，市面上的画册和话本都看完之后我便开始自己写，如今写的话本子已经出到了第三卷，可……”
顾峰一脸哀愁，叹息着喝了口水继续道：“可不但我这嗜好没有消减，反而越写越来劲，如今断袖圈子里都知晓兰袖公子的名号，还有几家书局寄信说是要让我再出五卷……”
“看来，我的刺激疗法对你适得其反……”风堂主清咳一声，“既然改不掉，为何不娶个媳妇，或许尝了人事之乐便会将心绪拉回正轨呢？”
顾初棠瞪大了眼睛，心底狠狠将风鹤楼骂了一遍，臭郎中，你自己不正经就算了，还企图教坏顾峰？
不过很快她便松了口气，好在顾峰也算是有底线的君子。
“那怎么能行！我今日来此也是因为这件事，三叔让我同堂妹定亲，我既对女人无感，若真娶了她岂不是耽误了人家！”
风鹤楼听罢爽朗一笑，似乎很满意顾峰的答案，他单手扶着面具，沉思半响。
“果然是有风骨，那你可有所爱之人？”
重点终于来了！顾初棠好奇之心再次冉冉升起，她慢慢将小脑袋支楞到极限，坐等这份大瓜送到嘴边。
“有！”
顾初棠深深吸了口气，她还以为顾峰会犹豫矜持半响，没想到竟然说的干脆利落，毫不迟疑！
啧啧啧，也是个痴情之人啊！
“我是信佛的，虽不曾参悟太多，但或许能给你个提示。”
风鹤楼的声音虽依旧因着面具之故而低沉，不过那如钟磬之音却靡靡之中让人心身安稳。
“众生皆有相，但众生之相皆是虚妄，你所见的身相不过是表象，凡身俱灭，表象随之湮灭，唯有心象可涅槃重生，所以那人是男是女，在佛陀眼中并无区别，你又何苦因对方的身相而自扰呢？”
顾初棠痴痴然怔住。
那定坐着的身形风雅中融合了几分清冷高贵，黳发直垂到腰间，趁着那一丛飘着淡淡檀香的花束所绕成的夹缝，虚虚实实之间，顾初棠惊觉这风堂主倒是很像阿贺！
顾初棠若有所思——阿贺信佛，风堂主也信佛，阿贺有时候很不正经，风堂主更不正经……
“他和阿贺似乎关系很近，身形又如此相似，难道……”顾初棠脑子一抽，心中寻思良久终于得出了个让她更加激动的猜测，“难道他和阿贺是亲兄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