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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娘，你……”
思之喂王皇后的那只手在半空中停了下来，双眼极速放大，难以置信地望着她。
见她表情怪怪的，王皇后下意识地抚摸上脸颊，却不知碰到了什么奇怪的东西，像是一颗颗小芝麻，硬硬的。
她低头一看，发现自己那双素净的手，竟不知什么时候变得又红又肿，而且还有些微微发烫。
“来人，本宫……”皇后像是意识到了什么，惊慌地大喊。
可是这症状来得实在是太快、太猛，她话还没说完，嗓子眼便像被什么堵住了似的，又沙又哑。
“快，来人，皇后娘娘出事了。”
思之稍一愣神，双手不觉松了松，那七星琉璃碗便“砰”地一声摔在地上，碎成了几瓣。
她伸过手去，正要触碰到王皇后那张瘆人的脸，却突然被一双手拉到了后面。
紧接着，王皇后的贴身宫女、苏姨娘、慕老夫人等人，全都跑了上来，将她硬生生挤了出去。
孟长安见王皇后出了事，也不顾在场还有女眷，第一个就冲上去，却见她双目微闭、嘴唇泛白，整张脸也都毁得不成样子。
他探了探皇后娘娘的鼻息，发现还有气，便试着唤道：“母后，母后……”
这是思之第一次在孟长安脸上看到冷酷以外的情绪，是担心，也是焦急，还带着几分紧张。
虽然变化不大，只是有那么一点点与平时不太一样，但她还是敏锐地捕捉到了。
没有人知道皇后娘娘怎么了，只见她微微闭着眼，张大嘴巴，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右手紧紧捂住胸口，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相府顿时乱成了一锅粥，那些离得较远的夫人小姐们，虽然看不见王皇后的现状，但也能从慕老夫人和五皇子的态度中看出，这里一定是发生了什么。
危急关头，还是苏姨娘沉得住气：“快，快请太医过来。”
“对，太医，不……太远了，大夫，快叫大夫！”孟长安冰冷的表情下，隐隐藏着几分担忧。
“五皇子，您别着急，大夫马上就到了。皇后娘娘吉人自有天相，不会有事的。”苏姨娘走了过来，在他身边劝解道。
“你怎么知道没事？”孟长安大声地训斥了她一顿。
他将王皇后抱在怀里，眉毛皱成了一团：“母后现在这个样子，八成是中了毒。要是她有什么三长两短，你们全都得陪葬！”
冰冷的话语从他口中吐出，虽是淡淡的，却让人听得心惊肉跳。
一听这话，在场的人都慌了。她们只是来赴个宴，怎么就惹上这茬子事呢？
要是皇后真的出了事，那在座的人，恐怕没有一个脱得了干系，说不准还会有牢狱之灾。
“不会的，里里外外我都检查过，绝对不可能是中毒。”苏姨娘也开始慌张起来，但她还是尽量控制住情绪：“大夫就快到了，五皇子，你且耐心等等。是不是中毒，到时候自然可见分晓。”
在这种时候，能出来主持大局的，也就只有苏姨娘了。难怪慕大相爷那么信任她，还把管家之权交给了她。
她和一般的贵妇人不同，目光深远，也懂得随机应变。至少在大事上，还不至于自乱阵脚。
“各位夫人小姐，实在是不好意思，皇后娘娘突然旧疾发作，老夫人和我都忙得团团转，照顾不周之处，还请各位见谅。”
苏姨娘走到大厅中央，试图稳住众人：“诸位请稍安勿躁，都留在原地，不要走动，要是不小心惊动了皇后娘娘，使病情恶化，我们可担待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