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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就当你说得对。”
话音刚落，丛林深处的那个身影便慢慢站了起来，模糊糊的，看不太真切。
那“人”躲在树后面，身子有一大部分都被挡住了，勉强只能看到一个轮廓。
见它停在原地，犹豫着不肯上前，思之便大着胆子，从云天身后走了出来，说道：“你要是有什么想要告诉我们的，但说无妨。”
她在鹤鸣山长大，见过的妖精数不胜数，虽然不能说完全不害怕，但比起常人肯定要镇定得多。
而且……思之能感觉得到，对方并没有恶意。
但云天可不管这些，他已经暗中运起了内力，若是对方突然出手，便能以最快的速度将思之拉过来。
“相信我，我没有恶意。”思之慢慢走了过去，动作极其轻柔。她像哄小孩子那样，柔声细语地说：“上天能让我们遇见，那便说明我们有缘分。你有什么心愿未了，大可以告诉我们。”
树林中的黑影似乎被说动了，它尝试着慢吞吞地往前踏出了一步。
思之叹了口气，脸上浮出一个欣慰的笑容——它总算是相信自己了。
就在那个黑影即将走出树丛，展露出真面目的时候，外面突然火光冲天，一群人叫嚷着冲了进来。
说时迟那时快，所有的桃枝都发出“嘶”的声音，以极快的速度撤了回去，不过一眨眼的功夫，便全都消失得干干净净，就像从来没有出现过一样。
天空又重新出现在头顶，视线也瞬间明亮起来。
只是空气中还弥漫着刺鼻的腐臭味，又带点儿淡淡的清香。
思之之前便闻到这股味道了，有点儿像动物的尸体腐烂后散发出的腥味儿，又有点儿像沼泽地里的恶臭，只是没有现在这般浓郁。
当桃枝突然撤回后，那腐臭味也越来越淡，到最后直接全部消失。
思之急得想骂人，她好不容易才说服了对方，没想到却毁之一旦。
究竟是谁出现得这么不合时宜？害得她的心思都白费了！
“谁？谁在那里？”一位中年妇人提着灯笼，从远处跑了过来，警惕地大喊。
她身后跟了四个丫鬟，还有一众家丁，少说也有二三十个人，而且各个手里拿着武器，龇牙咧嘴的，恐怕来者不善。
火红的光照在思之脸上，连那蒙着面的白纱也带上了淡淡的粉色。
周姨娘？她来这里做什么？
不是说后花园鲜少有人来么？这个时候，她怎么会偏偏出现在这里？真是太奇怪了。
不管了，还是先把周姨娘打发走再说。
思之向那妇人靠近了两步，行了个礼，大大方方地说：“姨娘，是我。”
来人听出了她的声音，眉毛拧成“川”字形，全然不似那日在停云轩前的温顺谦卑：
“思之？这么晚了，你怎么在这里？”
周姨娘似乎才刚下床，连鞋袜都没来得及穿，赤着脚就跑出来了。她身后跟着的那些丫鬟小厮，也是各个张大嘴打着呵欠，脑袋歪向一边，一副没睡醒的样子。
思之望了望她衣衫不整的样子，又注意到她额头上的冷汗，心里不禁一阵狐疑。
但她还是笑着回答：“我见今晚月色不错，便出来瞧瞧，没想到碰上了姨娘。”
“这位公子是？”周姨娘当然不会相信她的说辞，而是狐疑地盯着云天。
为着刚才那桃妖的事情，思之本来很生气，恨不得抓个人出大骂一顿。可是一想想白日里周姨娘受的委屈，她便突然心软了。
思之定了定神，换上一副笑脸：“回姨娘的话，他叫云天，是圣上派来保护我的，如今就住在咱们府上。怎么，姨娘有什么疑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