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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皇后娘娘举办百花宴时，苏姨娘也曾在场，孟长安自然认得她，也知道她是当朝丞相的侧夫人。
“我……”
苏姨娘正要开口，却被一名女子抢了先。
那女子声若银铃，宛如幽谷清泉，又如昆山玉碎、芙蓉泣露。
“姨娘是不是在隐瞒什么，我不清楚。可五皇子你呢，你又在隐瞒什么？”思之嘴角微微上扬，勾勒出一个颠倒众生的笑容。
“我能隐瞒什么？”
“在座的夫人小姐们，别忘了，你们的丈夫、父亲，可都是国之栋梁、身份尊贵。”思之故意提高了声调：“怎么，连你们也跟那些市井乡民一样，相信什么转世之谈、鬼神之说？”
她没有正面回答孟长安的话，而是语言铿锵、言辞激烈地说：“真是可笑至极。”
思之知道，自己说得越悬乎，越让人摸不着头脑，在座的人就越会觉得这件事不简单。
如此，她便也正好洗脱嫌疑，将此事与自己撇得干干净净。
“坊间传闻实在是荒诞至极，相爷若是在此，听了也会大发雷霆吧。”苏姨娘恰到好处地搬出慕之问：“可惜他前些日子被圣上召进宫里去了，只留下我们几个柔弱妇人，也不能给这孩子做主。”
说到这里，她动情地擦了擦眼泪。
“高，真是高。”思之忍不住想要为姨娘拍手叫好，夸夸她的演技。
“咳咳……”她故意咳嗽了两声，又说道：“从我爹爹这一辈起，往上再数三代，全都是云都的丞相、皇上的左膀右臂。如今算来，也有一百多年了。”
“期间，为保国泰民安、盛世太平，爹爹他不知得罪了多少人，也不知有多少乱臣贼子暗中谋划，想要至他于死地。”
苏姨娘瞬间就明白思之在想什么，忙接着她的话说了下去：“这次思丫头的事就是一个很好的例子。全京城谁不知道这孩子乃是我府上堂堂正正的三小姐？有人暗中诋毁她，不就是为了拖相爷下水么？”
听到这里，大家都默默地点了点头，似乎明白了什么。
“若说我家这丫头是什么灾星，那她要克，也得先克我这个当祖母的。可你们看，思之回来这么多天，老身不是活得好好的？而且精神比以前还好！”
慕老夫人气得连手都在颤抖：“要我说啊，三丫头不是什么灾星，而是我的福星！”
“五皇子，恕我直言。你说这件案子是你负责，那你可曾查出什么蛛丝马迹？”思之又把矛头指向了孟长安：“莫非你宁愿相信那些无稽之谈，也不肯去查找真相？或者……”
后面的话，她没有再说下去。
这样正好给人留下遐想的空间，引导人无穷无尽地猜疑下去。
那些夫人们，都用一种奇怪的眼神望着孟长安，似乎此事都是他一手策划，为的就是针对当今丞相——慕之问。
虽说这二人之间往日无怨近日无仇的，可是朝廷之事，本就纷乱复杂、息息相关，又有谁说得清呢？
“我……”孟长安没有想到自己会被一个乳臭未干的丫头说得哑口无言。
不过这件事是真的很奇怪，无论他怎么查，都找不到一点可疑的地方。
没想到却被这丫头当成了把柄，还当着这么多人给说了出来。
要是承认自己什么都没查到吧，那就说明他是个废物；要是说查到了什么，又不能坦言相告，那就是坐实了他暗中勾结乱臣贼子，谋害当朝宰相的罪名。
真是进退两难，举步维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