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秒记住【345小说】dingdian345.com,更新快,无弹窗!
第一卷第100章留你七天(第1/2页)
“这截骨节,从哪来的。”
陆玄站在紫檀案台前,手指按着密封袋,没去碰里面那截发黄的骨。
温如晦抬眼看他,脸上绷得很平。
“旧闸水道打捞上来的零散物。”
陆玄看着他。
“零散物?”
温如晦端起白玉杯,杯口刚碰到唇边,杯中茶水晃出半圈涟漪。
“陆玄,你来要东西,我给你看东西,别把场面弄得太难看。”
陆玄伸手,隔着密封袋点了点骨节表面的玉化层。
“水运簿上写得很清楚,玉棺以陆氏血脉为钥。”
“你们打不开玉棺。”
“这截骨节,不该在你手里。”
顶层雅间里,八个人的呼吸都压低了。
翡翠牌老人刚坐回椅子,听到这句话,手又扶住了椅背。
金丝眼镜周处长的文件夹贴在膝盖上,边角被他捏出折痕。
温如晦终于放下茶杯。
杯底磕在桌上,声音短促。
“陆家死了那么多人,水里漂出来一截骨头,很奇怪吗?”
陆玄抬手按住紫檀案台。
咔。
案台裂开第二道纹。
温如晦眼皮一跳,右手贴住桌沿,指尖缩了一下。
陆玄把他的动作收进眼底。
“你怕我问这个。”
温如晦的嘴角压了压。
“我怕你在这里发疯。”
陆玄淡淡道:“你还没资格让我疯。”
周处长站起身,声音发紧。
“陆先生,这里是龙鉴司备案场所,你现在带走证物,后续很麻烦。”
陆玄侧头看他。
“备案号。”
周处长喉结动了一下,从文件夹里抽出一张批文。
“丙级临时保管,编号杭龙玉二七三。”
陆玄伸手。
周处长手停在半空。
温如晦看了他一眼。
周处长咬牙,把批文递过去。
陆玄扫了一眼,手指落在末尾签章处。
“临时保管物,血沁玉样一份。”
他把批文丢回周处长怀里。
“上面没写骨。”
周处长的脸僵住。
陆玄看向温如晦。
“龙鉴司的账面上没有它。”
温如晦端杯的手彻底停住。
陆玄继续道:“温家的水运簿上有玉棺,龙鉴司批文上有血玉样,天府要我的血开棺。”
“水下玉棺,半块血玉,龙鉴司。”
他把密封袋拿起来。
“线合上了。”
温如晦站在原地,额角有汗顺着鬓边滑到下颌。
他没有擦。
周处长的后背贴住椅背,目光落在那截骨节上,又很快移开。
陆玄撕开密封袋。
“你敢!”
温如晦的声音变了。
话音刚落,陆玄已经把骨节取出。
骨节入手的一瞬间,陆玄胸口旧玉佩微微一烫。
他低头。
风衣内侧,那枚缺角旧玉佩贴着皮肤,温度越来越高。
骨节表面的玉化层也浮出暗红细纹,细纹顺着裂缝往中间聚。
顶层雅间里响起几声椅脚摩擦地板的声音。
翡翠牌老人往后退,茶盏被袖口扫翻。
“活了?”
没人接他这句话。
温如晦的脸色变得很难看。
他盯着陆玄胸口的位置,喉咙里挤出两个字。
“血玉。”
陆玄抬眼。
“你果然认得。”
温如晦闭了闭眼,再睁开时,手掌已经按到桌下。
陆玄屈指一弹。
嗤。
一根银针穿透桌板,钉住温如晦的袖口。
桌下传来细小的机械卡声,又停住。
陆玄走过去,伸手从桌下摸出一个黑色遥控器。
遥控器上有三排红点。
他看了一眼,直接捏碎。
塑料碎片落了一地。
“画舫上埋的东西,别拿出来丢人。”
温如晦的手腕被袖口钉在桌下,动不了半分。
周处长脸色一沉。
“陆玄,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陆玄反手一掌拍在案台上。
轰。
整张紫檀案台从中间塌下去。
三只铜盒、批文、茶盏、镇纸全滚到地上。
八个杭城商界的人齐齐后退,有人撞上落地窗,玻璃发出闷响。
周处长刚要拔刀,陆玄的手已经按在他肩上。
咔。
周处长膝盖砸地,文件夹散开一地。
陆玄低头看着他。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卷第100章留你七天(第2/2页)
“我没杀你,是因为你还要把话带回龙鉴司。”
周处长脸皮抖了两下,手指撑在地上,指节发白。
“带什么话?”
陆玄把骨节收进风衣内袋,旧玉佩隔着衣料还在发热。
“天宝大会照开。”
“明天上午十点,我会去。”
他抬脚跨过碎开的案台,看向温如晦。
“把四十七具玉胎、陆家遗物清单、水下玉棺入口图,全摆到大会上。”
温如晦扯了扯被银针钉住的袖口,布料绷紧,没扯开。
“我要是不摆呢?”
陆玄走到他面前。
“七天。”
温如晦抬头。
陆玄伸手,拔出那根银针。
温如晦的手腕得了自由,却没敢收回。
陆玄声音很淡。
“我留你七天。”
“因为旧闸水道那口玉棺,不只认陆氏血脉。”
温如晦瞳孔缩了一下。
陆玄看着他的眼睛。
“还认当年封棺人的后代血。”
顶层雅间里,周处长抬起头。
翡翠牌老人张了张嘴,没发出声。
温如晦的手指慢慢蜷起。
陆玄继续道:“你温家守旧闸十八年,三代不搬。”
“你不光是看门狗。”
“你是活钥匙。”
温如晦的脸皮抽了一下。
这一下,比他刚才任何一句话都有用。
陆玄转身往暗门走。
“七天内,把门打开。”
“七天后,你若还活着,我再送你上路。”
温如晦盯着他的背影,嗓音压低。
“陆玄,你拿走这截骨,天府会找你。”
陆玄停步,没回头。
“让他们排队。”
暗门关上。
雅间里碎木、瓷片、茶水铺了一地。
过了十几秒,翡翠牌老人才弯腰去扶椅子,手刚碰到椅背,椅子腿又滑了一下。
他看向温如晦,声音干涩。
“温站长,明天这大会,还开吗?”
温如晦慢慢坐回椅子。
他的袖口被银针划开一道口子,皮肤上有一点血。
他用拇指抹掉那点血,目光落在塌掉的案台上。
“开。”
周处长从地上捡起批文,膝盖还在发颤。
“他让我们把东西摆上去。”
温如晦抬头看他。
“那就摆。”
周处长一愣。
温如晦声音低下去。
“把地下二层保险库的四具玉胎先送进主展厅。”
翡翠牌老人脸色变了。
“温站长,那东西见不得光。”
温如晦看向落地窗外的湖面。
“他要掀桌。”
“那就让所有人一起坐在桌边。”
青玉别苑,正堂灯亮着。
苏半夏戴着手套,把水运簿摊在桌上,旁边摆着从温南栀身上取出的染血铜片。
陆玄进门时,她抬起头。
“拿到了?”
陆玄把骨节放到托盘里。
托盘刚放稳,桌上的旧玉佩自己动了一下。
苏半夏的手停在半空。
骨节表面的暗红纹路亮了半寸,又退下去。
陆玄把旧玉佩拿起,缺口对准骨节。
两者之间,温度同时升高。
苏半夏立刻把水运簿翻到第三十七页。
“你看这里。”
陆玄低头。
第三十七页夹层被她剥开,里面藏着一片薄到发脆的黄纸。
黄纸上只有两行字。
“麒麟半玉镇棺心。”
“温氏一脉掌生门。”
苏半夏抬眼看他。
“你猜对了。”
陆玄指腹压住那行字。
“温如晦是活钥匙。”
苏半夏把染血铜片推到他面前。
“温南栀醒过一次,说这铜片是她爷爷临死前塞给她的。”
铜片背面刻着一张残图。
残图边角,正好是旧闸水道的第三闸口。
陆玄看了片刻,把骨节、旧玉佩、水运簿、铜片并排放在桌上。
四样东西贴近的一瞬间,旧玉佩缺口处渗出暗红光点。
光点落在铜片残图上,显出一条弯曲水线。
水线尽头,两个小字慢慢浮出来。
生门。
苏半夏的呼吸停了半拍。
陆玄拿起铜片,目光落在那两个字上。
“明天去天宝大会。”
他把铜片收起。
“让温如晦带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