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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陪你要紧。”章嘉许检查了下田一晨的伤口，已经止血，“清溪也有不错的公司，而且和我们有项目合作，我去肯定不要面试。这家也还有机会，再说吧。”
田一晨撅撅嘴，“我没有故意耽误你工作哦，是你自愿的。”
“是是是，都我自愿的。”章嘉许无奈，她还会甩锅了。
凌晨四点，章嘉许听到手机震动，伸出手摸着床头柜上的手机，是一个陌生的本地座机号码，“喂，哪位？”
“您好，这里是房山区公安局，请问您是京b73***的车主吗？”
章嘉许还在半梦半醒状态，“是啊，怎么了，我车被偷了？”
“请您尽快来一趟……”
后面的话章嘉许感觉自己没听清，起来后开始疯狂拨打三个人的手机，不在服务区。手机重重拍在桌上的声音把田一晨吓醒了，黑暗中看见章嘉许佝偻着背正在颤抖。
“怎么了？”田一晨打开灯看见章嘉许面色极度苍白，“你别吓我！”
章嘉许瘫了下去，“他们……他们死了……”
“什……什么？”
……
章建凯马不停蹄从清溪赶来处理后事，章嘉许从公安局出来后就把自己反锁在那套小公寓里，连田一晨都被推了出去，已经过去整整一天一夜。
黎岸也从片场请假回到了帝都。
开锁公司花了好大力气才把门破开，章嘉许失神般躺在沙发，还穿着凌晨出门时穿的那套衣服，双眼红得像下一刻会流出血泪。
田一晨从来没见过这样的章嘉许，憔悴得快死了一样。
“起来吃点东西，别怕，有爸爸在呢。”
章嘉许转了个身，不想看见任何人。
“你那几个兄弟的事你不办了？”
章嘉许右手使劲抠着沙发，左手咬在嘴里，胸膛疼到像要裂开，喘息了一阵之后有了哭泣的声音，伴着沙哑的嗓音说：“办，怎么办？”
“说到底跟你无关，但车终归是你的。”章建凯也是心痛不已，“车子虽然买了涉水险，但是在熄火之后唐宋杰二次发动，保险公司会拒绝理赔。”
章嘉许哭着咳嗽了两声，身体绻缩的更紧了。
“你就不问一下丛森的情况？”
章嘉许翻身过来双手抓住章建凯的肩膀，“快说！”
章建凯指指章嘉许右肩，“被冲走的过程中撞碎了肩胛骨，”随后手移到后面，“这边头骨裂了，颅内出血，目前没有脱离生命危险。”
章嘉许松开因紧张而发冷的手，抬头看了眼房间里的人，觉得整个世界都被恶魔肆虐过，这种被摧残的感觉又过分熟悉，再一次侵袭的时候并没有免疫细胞奋力抵抗，甚至比之前更加不堪打击。
黎岸从田一晨嘴里了解了事情的全过程，章嘉许已经没办法出门，三魂七魄都碎干净了。
“你留下来照顾他，我陪干爹去慰问一下。”
田一晨抓住了黎岸的手腕，“快点回来！”
“这怎么快得了，必须想办法让他吃东西，听见没？”
田一晨点点头。
洗过澡之后的章嘉许就在餐桌前坐着，田一晨熬了红枣粥，又煎了手抓饼，“吃饭了，你还想吃什么我给你做。”
田一晨瘸着腿去给蝙蝠侠喂粮，狗通人性，也已经一天一夜不肯吃东西了。
章嘉许呆坐着，像是一座等待风化的雕塑，只剩眼皮还在眨动。
田一晨握着章嘉许的手，“吃一点点，我喂你，好不好？”
窗外阳光明媚，章嘉许的眼里还蒙着一层阴翳，说：“我们的归宁花筑获奖了，本来说好等实训结束了去庆祝，张力巍跟我要奖金，他说一万我说五千，退一步说七千五，我还没给呢，唐宋杰跟他女朋友才在一起不到一个月，丛森18岁生日快到了，他喜欢申花，我送他的球票都买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