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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了，我喜欢的是陪我妈妈逛菜场，不是你。”
章嘉许发现从那晚以后田一晨还是不对劲，到了人不太多且宽敞的粮油区，章嘉许站到了购物车前盯着田一晨，“过来点，跟你说个事。”
田一晨提起了戒备心，感觉他要搞事情，果不其然，不温柔没礼貌地被他按住了后脑勺。润唇膏很香，好像还带点甜，田一晨发现他闭着眼很认真，自己的两只眼睛却在用余光看着有没有看笑话的过路者，有人来要快速推开他。
章嘉许眉头紧皱，连吻，她都不用心配合了。田一晨是章嘉许见过最温柔懂事的女孩，可是现在不知道她到底什么时候可以原谅自己……
重重地叹了口气，“你挑个最难吃喝的调料，回家我喝给你看。”
“啊？”何出此言……“你傻了？”
“就算我给你表演杂技吧，胸口碎大石是不行的。”
田一晨懂了，拿了蚝油，非常浓稠，得用勺子挖着吃。
蚝油是拿来做生菜的。
章嘉许把刘海一捋，推着车继续往前走，生气中的女生碰不得。
正排队结账，张力巍的骚扰电话进来了，章嘉许把钱包递给田一晨，“随便刷哪张卡，密码是你生日，我接个电话。”
张力巍一开口的语气就把章嘉许逗笑了，一副充满惊恐的样子，“大哥呀，发你视频看没看啊，我们现在都担心电脑集体中毒了……哎呀妈呀……”
“我没看呢，等我回去。”
“别等了，我们四人一人一份，寄件人都没写名儿。”
章嘉许心一颤，匿名快递发件人急了，即刻挂掉了电话。
视频里的两个男人不顾地上女孩的尖叫，合力掰开她的腿，那部位都清楚地拍进去了。铺着纸板箱的地面，僻静的巷尾。
即便是静音都觉得触目惊心，章嘉许不由得用手捂住了口鼻，背撞到货架。
视频只有十秒。章嘉许侧目看了眼正在结账的田一晨，呼吸有些凌乱，差一点那个躺在地上挣扎的女孩就是她。
里面的女孩不是陌生人，是佟嘉鸾……那个变了脸的45号选手。章嘉许不知道自己怎么会因为这个受害者而流泪。
田一晨已经结完账，章嘉许擦掉眼角的泪水，顺了顺呼吸朝她走去。
田一晨习惯挽着章嘉许的胳膊，章嘉许内心的波澜还在澎湃，将田一晨揽进臂弯。
无比心疼自己的女孩，同时无法想象佟嘉鸾这么多日日夜夜是怎么过来的，任何人都无法彻底摆脱这样的梦魇吧。
回公寓的路上田一晨开了车窗，午后的风挺舒服，“我终于感觉到春天的气息了，明明二月初就立春了，现在都快4月了。”
章嘉许看着前方发呆，眼神呆滞，额头冒着细密的汗，这视频到了网络上就是对佟嘉鸾的二次伤害，一切重演。黄羽威的筹码很沉，他要得到什么？
“你怎么了啊，又不跟我说话了。”
“哪有，”章嘉许伸出手摸了田一晨的长发，“买这么多菜，我在想你要怎么做。”
笑得情不由衷。
但是佟嘉鸾不足以成为动摇的筹码，只不过是自作自受而已。
不那么宽敞的厨房，章嘉许和田一晨一起做饭，一人负责一个锅，章嘉许那个锅里炖着汤，花胶炖鸡汤。
田一晨把用不上的果蔬放进冰箱，发现其中一层都是袋装的中药，他又要开始吃药了。
这场仗离胜利的那天，还需要一千多天。
一顿饭章嘉许吃得心不在焉，一心只想要得到黄羽威的电话，这个电话依旧在田一晨的黑名单里，而田一晨一直就没把手机从书包里拿出来，根本拿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