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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小姐可是以一人之力,将几十个人还有火挡于坑外,虽然狼狈,但也值得一个“牛”字,只不过我顶多是个凡间小霸王,哪及得上您这不沾人间烟火气的,时时处处笼罩着一把仙气儿的人儿。”
上官瀛越来越发现墨子萧嘴黑的可以,但是刚才墨子萧突然消失,她直觉,是帮了自己,所以混不在意,还上去拍了一把墨子萧。
也不知道怎么,墨子萧气儿不太顺,抬手向着那覆在他肩头的手扫去。
上官瀛好似早有防备,手在被袭击之前适时弹开,两手交错间,一把揪住墨子萧的袖子,“别这么野蛮,男人打女人,可是要遭天谴的嗷~”
墨子萧甩了两下,没有甩开,两人的袖子就那么搅在一起向前走去,夜深月高,两个被拉得修长的影子,看上去好似亲昵地拖着手,缓缓行来。
为什么会有这种天啦噜的错觉?!
上官瀛松开自己攥着墨子萧袖子的手,顺便胡乱扫听了两下上面的褶皱,尴尬地嘿嘿一笑,“墨公子,莫不如空闲下来的时候,你教教我如何使鞭子?也免得下次污了您的眼睛不是。”
“不是空闲下来的时候。”墨子萧幽冷得不似来自人间。
“那是现在?那感情好啊。”上官瀛紧走了两步,转回身来,半退着,跟着墨子萧的步伐往前走。
“你府上的马车来了,早生回府歇着,别没日没夜连轴转,连累的官府还得贴讣告。”墨子萧抬手一指。
我连轴转,和官府贴讣告有什么关系涅?
上官瀛还没回过味儿来,再回头,夜色中只留下了一丝微弱的清冷气,她咂巴咂巴嘴儿,突然对着半空,“墨子萧,你大爷,敢咒本小姐。”
却只传进了自己的耳朵,再听一遍,再堵心一遍。
“小姐,您刚才怎么还跟墨公子牵上手了呢?您从小学的礼仪廉耻呢?”上了马车,素心贴心地将自己的脸置于上官瀛的面前,露出两个梨涡,甜甜问道。
“你以后不要天天跟着素白做女红了,把眼神都累不好了,那不是牵手,是我阻止他对我使用暴力,抓了手和袖子都分不开,鄙视!”上官瀛五爪撑开,将素心那张脸推开。
“噢。”素心再一句辩驳都没有,只淡淡应了一声,却怎么好似这么发人深省似的呢,直接导致上官瀛陷入了深思,还没回到上官府,头发已经被自己抓成了鸡窝。
…………
从四城交界处到了宫门前,马车换了皇撵的时候,薛宝儿拦住篱铭宇,压低声音,“二皇子,你让禁卫军撤了,我和甘奇护送圣上回寝宫。”
原来,薛宝儿一直称篱铭宇“二哥”,自从她见过自己的“真命天子”的龙颜之后,就成了“二皇子”了。
“胡闹,撤了禁卫军,谁护父皇安危?”二皇子停下,轿撵便也停下了,二皇子慌忙对着薛宝儿摆了摆手,这会子篱帝心情不好,他可不想再招他。
“我啊!”薛宝儿伸手指了指自己的鼻尖儿,“皇宫里,还能出了什么乱子不成,即便是有乱子,还有我呢么不是,这些禁卫军跟着他,他能高兴的起来么?”
说着话,薛宝儿扫了一眼肖清。
这个时候,甘奇从轿撵边上探出头来,呲牙咧嘴地摆了摆手,那意思是快往前走。
“麻溜起来,他要是不愿意早发话了,还容的下咱俩在这儿墨迹么?”薛宝儿在二皇子面前略带不耐烦地一挥手,对小辈儿还真是得拿出来气魄来才行。
二皇子向后张望了一下那一动不动的皇撵垂帘儿,不得不赞同薛宝儿的话,对着禁卫军一挥手,黑影纷纷退下,皇撵向前行去。
刚走到皇宫中间,皇撵里传出低沉一声,“御书房。”
薛宝儿翻了个白眼,心里暗道,天都快亮了,还不回去休息,不要你的老命了?
甘奇在另外一边恭恭敬敬应了一声,“是,皇上。”
到了御书房,薛宝儿十分不把自己当外人儿,紧跟着皇上进了门,一把将甘奇推到门外,“走你。”
甘奇一个趔趄的功夫,御书房的门,已经被严丝合缝地关上了,这叫什么玩意儿?
“你不回府休息?”进了御书房,篱帝刚在龙椅之上坐定,就看见个红袍子几息间已经将平日里用的东西都按照他的喜好,在书桌上摆放好了。
这么些天下来,篱帝竟然适应了没有甘奇,四处都是红袍子的生活。
这还是篱帝第一次主动跟自己说话,薛宝儿这个激动,按捺住几欲跳出胸膛的小心脏,扭扭捏捏立于书桌前,“您今天这状态,宝儿怎能放心回府,待您回寝宫休息了,宝儿再走。”
“那陪朕喝一杯。”篱帝淡淡说道。
一股热浪,直接从薛宝儿的心田窜到颈窝处,差一点就顺着鼻腔流出来,她没敢确认,怕自己再听错了,一个七百二十度凌空华美翻飞,人已经到了御书房门口,将这话吩咐了甘奇,再一阵风似的就回了篱帝身边。
见篱帝的眸光,只淡淡地落在奏折之上,帅酷吊炸天的同时,有一丝丝的沧桑浮于眼底,薛宝儿的心拧着劲儿的疼。
酒菜很快就准备好了,甘奇送进来的时候,战战兢兢地观察着圣上的表情,怕是薛宝儿脑子一抽自己琢磨出来的要求。
可见圣上始终没有半分诧异,才放下心来,将酒菜布了,悄悄地退了出去。
临退出去之前,还不忘扫了眼薛宝儿,这是怎么个意思啊?
御书房的书桌后面,有个简易的软塌,平时是供皇上临时休息的,那小桌就置于榻上,薛宝儿先给皇上斟了一杯,再自己倒了一杯,连激动带紧张,先一口绉了。
薛宝儿喝了这杯酒,紧张感顷刻间就消失地无影无踪,“圣上,看着自己儿子在自己眼皮子底下搞小动作,是不是心里难受。难受你就说出来,不好跟别人说,跟宝儿说,不能明面办的事儿,宝儿私下里给你办,拿鞭子帮你抽那些不听话的猴崽子。”
“你生为这个时代的人,不应该比我更清楚,一个合格的天子,胸怀里原本就要容得下天,装的下地,更挤得下各路悲伤吗?”篱帝轻抬手,慢放杯,缓缓饮了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