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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声“大胆”,让上官白莲暗自窃喜,她对自己在篱婳璜心目中的分量绝对自信,而且为了篱婳璜,自己可是没少受委屈啊。
上官瀛火大啊,怎么就半路杀出来个程咬金啊,坏了自己的计划。
“算了算了,”上官瀛在心里暗道,“自己与太子迟早有撕破脸的一天,选日不如撞日,就今天,谁都阻止不了自己让李翠萍吃了这个瘪,长了这个记性!”
就在上官瀛心底运气之时,就见篱婳璜突然走至自己身边,将手放在了自己的肩膀上,然后那天家与生俱来的威仪,在他的脸上徐徐展开。
篱婳璜对着李翠萍开口道,“本王知道你们李家是东篱的红股之臣,对东篱颇有贡献,就连父皇也对李家忍让三分,所以本王此前从不插手你们的私事。”
“但上官瀛与本王毕竟有婚约在身,你们竟然这么轻易就要将她推向风口浪尖,可曾照顾过本王的声誉?”
“本王与她大婚在即,她将来回上官府,你们也是要跪地尊一声“王妃”的,她是正了八经的皇亲,别说还有在兰若寺你们照顾不周之说,就算没有,她冤枉你们一回,有何不可?是本王不配,还是东篱天家不配?!”
篱婳璜气势如虹,尤其是那身后的二十个亲卫,更让这瀛晖院中的所有人,背后直冒冷汗。
最震惊的莫过于这段话里的中心人物,上官瀛,物非常理即为妖,上官瀛默默无语两眼泪,向外挪去,想脱离这怪异而突如其来的怀抱。
却不成想,篱婳璜的胳膊如铁钳一般,死死将人圈住。
就算上官瀛胆子再大,也是绝对不敢当众给自己这个未婚夫一顿爆打的。
上官瀛的心里虽然有一万只草泥马在奔腾而过,但是她却忽然想明白了一件事,那就是篱婳璜为何会不惜上演这样一场恶心人的戏码,也要阻止上官府大房和三房当堂对峙了。
只要上官瀛在兰若寺被恶意纵火案进了官家的视野,当天晚上发生在兰若寺周边的事情,便都可能被细查。
而篱婳璜派出去刺杀墨子潇的人,还有两个没找到下落,所以他必须谨而慎之。
还是上官门第一个反应过来,忙抱拳行了个大礼,“请大皇子恕罪,是下官的错。”篱婳璜的决定,岂能容的下他的质疑?
李翠萍这一回是彻底傻了,别看她自比可以养男宠的公主,可她毕竟不是公主啊,在真正的皇子面前,她就是个西贝货啊。
她死死咬住后槽牙,微一福身,“民妇知错。”还得在身后紧紧拽住自己那个只想往前冲的女儿。
这若是上官白莲当众质问出口,李翠萍绝对相信上官瀛有那个顺杆爬的本事。
虽然解决的过程,与自己想的大相径庭,可结果却是一样的,就是让李翠萍明知道她的院子是自己烧的,却不得不打掉了牙,合着血往肚子里咽。
所以,上官瀛便没再做声,只冷眼旁观。
这个时候,老太太自然不敢不表态,别看她上了年纪,那脑袋转的比谁都快,电石火花间,已经将府上的态势都想了个遍。
现如今,金玉院被烧为平地,再修整就是等于重建了,需要多少钱财不说,那日子也短不了啊,可大房那一大院子的人终是要安置了的。
大房本就妾多,孩子多,要说合适,那是瀛晖院最合适了,但是现在不管是在上官瀛面前,还是在大皇子面前,老太太自然是提都不敢提的。
二房的院子到是空着的,但是二儿子在边关戍守,重权在握这么多年,老太太也掌握不好脾气秉性了,实在不敢就这么私自做主了。
思来想去,怎么也没有万全之法,但是总不能等着篱婳璜开口安排,那样,作为掌管上官府中公的老太太,就过于被动了。
时间不等人,就见老太太忽然拐杖往地上一跺,大义凛然,“大皇子言之有理,一家人不说两家话,你们就先暂住我芙蓉院吧,尽快修葺金玉院。”
这也正是上官门正在琢磨的事情,看来只能这样了,可有一样,老夫人并没有提修金玉院的钱谁出啊。
不过眼下的情况,让三房出钱的几率几乎为零了,上官门狠狠地瞪了李翠萍一眼,当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对着篱婳璜躬身一拜,“下官这就去处理家事,失陪。”
芙蓉院虽然不小,可服侍老太太的人不少,大房的人若是想都进去,总不会所有人都得了自己可心的屋子,看着上官门怀里搂着小翠,再想想那边还有两个妾氏,自己要是再不去,怕是要被这些个狐狸精给踩到头上去了。
思及此,李翠萍急忙福了身子,带着上官白莲急匆匆去分配屋子了。
那院子是老太太的,老太太自然要跟了去,眨眼间,刚才还剑拔弩张的院子,就只剩下了上官瀛一家三口,和篱婳璜。
那二十个护卫,十分有眼力见地悄悄退了出去。
“父亲,你同母亲先回屋子吧。我有话同大皇子说。”苏芝楠原本腿上就有伤,哪经的起这么一直站着。
其实,上官坊夫妇是满脑子的问号,他们也不知道篱婳璜这等三百六十度大转弯,到底是为哪般,不过很明显他们这么站着是得不到答案的,所以上官坊微微点头示意后,便扶着苏芝楠回了屋子。
这院子里,只剩下篱婳璜和上官瀛两个人之后,上官瀛猛一用力,将篱婳璜的手甩了出去,哂笑一声,“多谢大皇子仗义执言,出手相救喽。”
篱婳璜向前迈了一步,半眯着眼睛,紧绷着下巴,突然抬手,撅起上官瀛的下颚,“还真是哪儿都有你。”
忽然又松了手上的力道,却仍然用拳心抬着上官瀛的下巴,“不过无妨,我会尽快让人下聘礼,去父皇那儿求了大婚的日子。”
上官府走火,篱婳璜来上官府给上官瀛撑腰,这样的事,终究是瞒不住的,所以现在大皇子这个婚,到时变成求也得求,不求也得求了!
否则,这一趟就师出无名,惹人多疑了。
说罢,篱婳璜手上再缓缓用力,将上官瀛那一张瓷白的小脸儿拖至自己面前三指之间,只那么死死盯着。
谁怕谁?!上官瀛眼睛一眨不眨地回视着眼前人。
这针尖对麦芒的情形,远远看去,可就不是那么回事了,远处最高的建筑上,一抹修长的白衣胜雪,原本看戏看的好好的,突然冷了脸,转身飞掠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