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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官瀛在心里措了措辞,“老阁主,少阁主应该是年少贪玩,还没被开蒙,要不这样可好,我多引导他,定让他找了随您心意的儿媳妇。”
“那感情好,我们从不干那强人所难之事,怎能如他所说,硬将你从别人手里抢过来。”老阁主好似一颗心放下来的样子。
上官瀛在心里默默替天狼帮上了两炷香,敬天敬地敬良心,一个杀手组织大佬,竟然说自己不干强人所难之事,也是长见识了。
“不过,你不可将咱们两个今日的谈话内容告诉锒儿,只能说我许诺了你这天下万物。”老阁主摸了摸花白胡须说道。
“那是那是。”上官瀛点头,这老阁主看起来倒是也有趣,多结交个这样的人物,保准没坏处。
又跟老阁主聊了好一会儿,上官瀛起身告辞,她刚出了房门,就见不远处正站了个紫色的身影。
那身影听见动静,转回头来,“你有何德何能,可得他青睐?不过,不要得意,我即便拼了性命,也会留在他的身边。”
“啧,紫月姑娘,你若为了陪他,连性命都可以不要,我可以助你嫁他,只怕你不幸福。”上官瀛终于明白紫月自从看了自己第一眼,就产生的敌意是来自哪里了,她扯了扯嘴角。
“不能陪他,才是我最大的不幸。”紫月眼底是带着水润的猩红。
上官瀛摇了摇头,与紫月擦肩而过,子非鱼,所以不知鱼之乐,只希望到最后无人悔不当初。
上官瀛到了此前弋锒指给她的位置,果真能够将对面紫色夜明珠下面的隔断尽收眼底,只见金丝楠木矮桌的一侧,一袭清冷的白影,正盘腿而坐,而另外一侧,那大红的袍子,半卧着身子,独领风骚。
隔断里还有五六个侍候的姑娘,不过不知道是自愧不如弋锒的骚气蓬勃,还是被墨子萧的萧冷之气迫的,竟无一人敢上前,都坐的远儿远儿的。
不多时,弋锒便发现了上官瀛,听不清他跟墨子萧说了什么,待墨子萧微微颔首之后,弋锒起身,消失在上官瀛的视线里。
片刻之后,上官瀛余光中就飘进来一抹鲜红。
此刻,杏花苑内,已经歌舞升平,虽然只有这两个客人,那姑娘们的飞眼却更加浓烈起来。
“你上来干嘛?”上官瀛有一搭没一搭地问,眼睛却始终锁在墨子萧的身上。
“给你那个素馅包子机会,好让他原型毕露。”弋锒好不得意。
“你怎知道他就抵挡不住杏花苑姑娘的攻势?”上官瀛冷嗤了一声。
“男人,哪有几个好东西,我就是让你看看,这世界上除了我,就没人能对你始终如一。”弋锒斜过半个身子,去看上官瀛。
因由上官瀛刚才和老阁主那一番对话,她此刻对弋锒颇有一番同情,所以眼神便也温和了下去。
正在此时,墨子萧不知为何抬头向上看去,因由弋锒的特意安排,从那个角度看不见上官瀛,但可以看见弋锒,也隐约能看见他对面那人鼻梁以上的半个侧颜,及一片温情的眸光。
墨子萧的眼神并未多做停留。
弋锒离开之后的隔断里,有杏花苑的姑娘开始蠢蠢欲动,终于有人鼓起勇气,倒了一杯酒,一只手去搂墨子萧的脖子,另外一只手,直接将酒递到了墨子萧的嘴边。
墨子萧纹丝未动,弋锒好不得意地扭头看着上官瀛,“啧,还以为素馅包子是什么坐怀不乱的人物,在杏花苑这等胭脂俗粉的地方便失守了,若是去了我歇雨阁,本座怕你后悔的肠子都得青了。”
上官瀛没回话,因为她已经从那衣袂空隙间,看见了流洒而下的酒液。
再看那姑娘,身体僵直,保持着两手环成半圆、单膝置于地上的姿势,被迫离了墨子萧的身边。
这下,三楼的两个人便都看得清楚,墨子萧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把萧,敲在了那姑娘的腕间。
隔着一层楼的高度,都能看出来那姑娘的恐惧,不知道隔断里发生了什么对话,那五六个姑娘,突然齐齐起身,福身之后迅速退了下去。
而此刻杏花苑正中心的飞天舞,迎来了高潮之时,那姿容妖艳的女子正凌空飞天旋转,直奔墨子萧而来。
这飞天舞是杏花苑的拿手好戏,舞者是杏花苑的花魁,她手中杏花瓣若是洒落在哪位客人的酒杯里,那当晚便会伴谁。
被选之人,定是地位和金钱均不俗之人。
这飞天舞半月才表演一次,往常的日子里,有此表演的这一天的门票,是需要提前至少半年排队才可能买到的。
今天只有这一座客人,结果可想而知。
不过那舞者明显是听清楚了隔断里墨子萧和那些姑娘的对话,她美眸流转间,竟将已经现于袖子外面的杏花瓣堪堪收住,直接一个华美的旋转,翻身而下,荡回了一楼大厅中间的位置。
上官瀛好整以暇地挑眉看着弋锒黑若锅底的脸,她刚要说话,就听得三楼拐角处,传来一道猥琐的声音,“让爷摸一下,这二两银子便是你的。”
“洛红尘马上要表演了,还请客官让一让。”声音清脆、柔弱,上官瀛似曾相识。
“只要你陪爷睡了,以后便不用再在这儿弹曲儿了,爷给你买间院子,连你儿子一起养了。”威逼利诱的声音再次响起,“儿子”两个字,让上官瀛意识到,这个自称“落红尘”的女子,是自己刚刚进门时候,遇见那个被老妈妈训斥的。
而那个男人的身影,也正从拐角转过来,是付文笛的儿子付公子。
上官瀛眯着眼睛看向弋锒,虽然没说话,但是意思很明显,这杏花苑不是被包场了吗?
“说是有个贵客昨晚在这儿睡下,到现在还没醒,他们惹不起,本座便没计较。”弋锒的眼睛,还盯着楼下的墨子萧,他就不信,当真有如同他一样的男人。
“所有客人都知道,洛红尘卖艺不卖身!”不知道那付公子做了什么,只听得伴随着一声隐忍的低喝,随后是“啪”的一巴掌。
“你个生养过了的臭婊子,也敢拿乔,来了这种地方,还说不是卖的,当了婊子又立牌坊的事儿,老子看多了,爷今天不睡了你,就不姓付,敬酒不吃吃罚酒的东西!”
上官瀛再看过去的时候,只见那艳粉的身影竟然直接从三楼的栏杆上翻身落下。
根本没有思考的时间,上官瀛凌空而起,极速向下,去接洛红尘。
“多管闲事!”弋锒哼了一声,还是因为担心上官瀛,卷身而下。
这一切说起来很复杂,但是发生不过在一瞬之间,整个杏花苑的表演戛然而止的同时,一袭艳红的袍子怀里,卷着两个人,稳稳落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