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喊话的人叫魏明,是西凉府过来的流民,他原本也出现了轻微的瘟疫症状,但是因为救治及时,很快便好了起来,见死不了忙的不可开交,便自告奋勇,替他们分发预防继发的药水。
上官瀛听见喊声,以为是出现了什么新的症状,直接走了过去。
魏明见过上官瀛,知道是赈灾防瘟疫的钦差,遂搔了搔后脑,“官爷,对不住了,小的一时激动,声音大了些,没想到惊动您了,这人是我一个远房表哥,叫贾羽,住在孔东府的,没想到会在这儿遇到,但他原本是个能说会道的,不知道怎么突然哑了,我就是震惊了而已。”
上官瀛摆了摆手,示意不必在意,但是两个信息在她的脑海里盘旋,一个是这个患者原本是孔东府的,另外一个信息,突然哑的。
她回过头去,与跟着她过来的一双黝眸对视了一眼,然后转头看着贾羽,“你之前接触了瘟疫患者?”
贾羽瞪大了眼睛,用力地点头又摇头,喉咙里不断地发出声音,却无法辨别。
虽然绝大多数孔东府的流民都在东城边上,但是因为第一天上官白莲和上官粉姝施粥的事情,有很多当时的孔东府流民跑到了西城外,所以单从来源地,无法判断问题所在。
“你会写字吗?”上官瀛见他好似有话要说。
贾羽摇了摇头,却挡在上官瀛的身前,不让她走,并且用力地抱自己的身体。
这一趟举动下来,着实让人摸不到头脑,墨子萧眯了眯眼睛,“把你隔离起来?”
贾羽用力地点头。
“福祉庙除了医护人员和官府的人,都是患者,医护人员和官府的人,都是做了预防措施的,所以不用担心,你先照顾好自己,按照医者要求服药。”上官瀛回道。
贾羽又发出了几声,却也知道双方完全无法沟通,只能皱着眉头点了点头。
死不了此时正在处理一个比较严重的患者,上官瀛走上前去,“神医,这两天福祉庙里除了那个患者,还有哑了的吗?”
说着话,上官瀛伸手,指了指贾羽。
“还真是有那么近十个,我还奇怪,怎么这么多哑子,有问题?”死不了在自己的专业领域里,好似有着用不完的精力,连着两天不眠不休,竟然丝毫不见困顿,他一边给面前的患者望闻问切,一边瞄了一眼上官瀛。
“还不确定,您还记得是哪几个人吗?”不到两百人的患者群体,有近十个哑了的,无论如何这都不是个正常现象。
死不了拧了拧眉头,“不能都记清楚了,但是那个肯定是。”
他抬手指了指现在抱着肚子躺在最边上的一个患者,身高腿长,穿了件虽然掉了色但是十分显眼的褂子,确实挺显眼。
上官瀛走过去,“老乡,你是孔东府的吗?”
那人身上难受的厉害,还是借着抽气儿的空隙点了点头。
“你来这儿之前,接触过患病的人吗?”上官瀛再问。
那人摇了摇头,脸上除了原有的痛苦,却突然多了惊恐之色,他抬手想拉住上官瀛的袖子,却因为痛感再次袭来,而蜷缩在地上,额头渗出了大面积的汗,上官瀛连忙招呼元朗过来看诊。
死不了虽然不是所有哑巴都记得,但是好在福祉庙的人不算太多,加上官府的人帮忙,半个时辰,已经找到了八个哑巴,算上贾羽,一共九个,均是来自于孔东府。
这样的概率,便是绝对性的有问题了。
上官瀛出了满是患者,乱做一团的福祉庙大殿,想在外面透上一口气,看见墨子萧正负手而立,眉头深锁地站在外面。
她正要上去说话,就看见元朗跑了出来,“瀛姐姐,爷爷说刚才忙,忘了告诉你,这次的瘟疫,是鼠疫。”
鼠疫?
上官瀛眉心跳了一跳,她抬头看向墨子萧,两个人几乎一口同声,“人为的!”
瘟疫的几大类是特定的,鼠疫便是其中一项,所以为了防控此疫,上官瀛特地组织了隔绝老鼠小分队,她敢断言,整个帝京周边,绝无老鼠逃过此劫,除非有人窝藏!
“你大爷!”上官瀛脱口而出。
上官门会选择在这种时候拉李东才出来,原来信心来自于这种这种禽兽行为!
但是光怀疑是没有用的,现在当务之急,是从这九个哑巴的身上找到更多的线索。
两个人刚准备往里走,就听见里面“哄”的一声,人群便炸开了,接着是见鬼了般的尖叫嘶喊声,还有孩子拼了命的哭声。
急忙回了福祉庙的大殿内,上官瀛一推开门,便感觉一股子腥气,再一看,整个大殿的地上,鲜红一片,她焦急间向着殿内扫过去,那鲜血的源头,正是那些孔东府来的哑子。
患者们,再顾不上病痛,东窜西躲,叫苦连天。
上官瀛发现一个黑袍子的陌生面孔,正绕着圈的搜寻着,好似在寻着什么人。
还不等上官瀛完全反应过来,一团白光已经凌空而起,那黑袍子骤然惊慌,提身就逃,飞起的瞬间,带动袍袖翻飞,那还滴着血的宽刃弯刀就握于他的掌中。
墨子萧寻着黑衣人而去,大殿上短暂地安静下来,又起了叫嚷声,人们三五成群挤在一起,露出躺在地上的八个哑巴。
所以,刚才那个黑衣人杀人后却未走,是在找第九个。
上官瀛再扫视了一圈,发现少的正是贾羽。
指挥着官府的人,迅速整理现场,又重新铺了草席,患者们才战战兢兢坐了下去,有的实在不支,便摔倒在了草席之上。
上官瀛一抬头,就看见魏明正扶着贾羽从福祉庙后门进来了,看见里面乱糟糟的一团和新的草席,面漏诧异。
“你们去哪儿了?”上官瀛站在两个人的面前,问话的同时,眼神却警惕地看着四周。
“表哥吐的厉害,怕收拾起来麻烦,再传染了其他人,便带他出去解决了……”魏明的话音未落,突然头顶一股阴风袭来。
上官瀛袖子里的鞭子早就被她握在掌心里,她刚准备抖出来,身后突然腾空而起两个同样的黑衣人,将那拿着弯刀准备对贾羽下手的人用掌风震了开去。
那人见状,拔腿就跑,两个人紧随其后。
“贾羽,你跟我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