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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二十年前,这个秦阳还是个秀才,就住在苏芝楠家的附近,因为相貌端庄清秀,又善于花言巧语,虽然苏芝楠对他并没有男女之情,但是那个时代,又有几个女儿家的婚事当真是两情相悦?
所以,秦阳不但取得了苏芝楠的信任,同样也得到了苏府的认可,两个人已经准备谈婚论嫁的时候,秦阳却突然失踪了。
事隔不久,秦阳便大婚了,女方是当时一个京官的女儿。
虽然狗血,但是并没有给苏芝楠带来太多的心理影响,可谁知道那京官的女儿竟然知道了她和秦阳的过往。
更让人意想不到的是,秦阳将一盆脏水全部泼到了苏芝楠的身上,说此前是苏芝楠对自己死缠烂打。
致使那京官的女儿堵到苏府的门口骂了一天,最后还是苏府三老爷拿着斧头才给赶了出去。
苏芝楠悲愤相加,准备到西山自尽,才遇到了上官坊,所以,秦阳是这个世间,上官坊最痛恨和厌恶的人。
这件事如果让上官坊知道了,他不会对苏芝楠有怀疑,但是定会杀了秦阳,这事情也会被无限地复杂化。
“这秦阳也是真够不要脸的!”上官瀛忍不住啐了一口。
但是这件事恰恰发生在这个档口,一个大房主子降职、后院还多了一个平妻的档口,让人很难相信只是偶然。
“三夫人,小姐,如意求见。”母女两个正说着话,素白从外面挑帘进来说道。
“让她进来吧。”上官瀛心里一声冷笑,大房的人,还真是不禁念叨啊。
“奴婢给三夫人和瀛小姐请安。”如意进来,不自觉地就是一副居高临下,但是对上上官瀛萧冷的眸子,才不情愿地福了福身子。
“说吧。”上官瀛也不叫起,边懒洋洋地继续用早膳边说到。
这么一来,如意还真就不敢起,“大夫人让奴婢来传个话,明日是李府的大夫人举办家宴,邀请咱们上官府的所有人都参加,明日辰时前从上官府正门一起出发。”
说到这儿,如意顿了顿,“夫人说,李府是书香门第,所以希望咱们三房都穿的淡雅一些,别像……从乡下进京探亲的,让人笑话了去。”
这哪叫个人话,素心禁不住往前迈了两步,刚要开口,就被上官瀛一个眼神制止了。
“那你回去禀了李翠萍,让她不用担心,刚被降了品级的李府,我们三房不去,丢不起那人。”上官瀛的语气,慢慢悠悠的,说着话,还吸溜了一口粥。
李翠萍也真是自讨没趣,自己父亲虽然还占着左相的职位,却被降成了三品,她还偏偏摆出那么一副故意恶心人的姿态。
“噗!”站在门口的素心和素白没忍住,直接就笑出声来了。
如意的脸色,一下子涨的通红,大夫人这任务她是没完成,又不知道该怎么接上官瀛这话,可也不甘心就这么被三房的人下了脸面,一时间又没想出来反击的辞藻,她曲着腿站在地心子中间左右为难。
“行礼没用,跪下也没用,说不去就是不去,别碍着我和母亲早膳!”上官瀛突然就变了脸色,一声厉喝。
“……”怎么说的好像自己是在求着他们三房似的呢,如意的脸被臊的通红,再也顶不住这压力,扭头就跑出去了。
“瀛儿。”苏芝楠拧了拧眉头,李府办家宴,一定会先请上官府老夫人的,有老夫人在,三房是去也得去,不去也得去,又何必再得罪了大房。
“母亲放心,大房不但不会找麻烦,还会再想办法让咱们应了的。”上官瀛眯了眯眼睛,要说秦阳的突然出现,和李府的家宴之间,没有点子什么联系,她是不信的。
随后,上官瀛又拍了拍母亲的胳膊,“娘,你放心吧,瀛儿绝不会让秦阳有可乘之机,从现在开始,瀛儿跟你形影不离就是。”
只要自己跟母亲一直在一起,秦阳就算想弄出点儿什么口舌来,也不可能。
苏芝楠见女儿眼底坚毅,这么多天来一直提着的心,才放下来,欣慰地点了点头。
果然不出上官瀛所料,到了酉时,大房便又来人了,不过这回来的人,是上官瀛也没想到的,看来李翠萍也真是黔驴技穷了。
大房来的人是上官粉姝。
场面话,自然是再说了一遍的。
最后,上官粉姝站起身来,对着苏芝楠盈盈一拜,“母亲的话,粉姝带到了,就不多打扰三婶婶了。”
说完,向外走去,不过是拉了上官瀛的手。
两个人走到门口,上官粉姝压低声音在上官瀛耳边低语了几句,随后又微微福了福身子,“粉姝承蒙瀛姐姐照拂,才有我和姨娘的今天,不过粉姝能为瀛姐姐做的,也只有这些了,从此,咱们两不相欠。”
上官瀛盯着上官粉姝远去的背影,心中暗自感叹,好一个借刀杀人,一石二鸟啊,上官白莲如果有上官粉姝一半的心机,怕是早也就不是今日的上官白莲了。
不过在这个自己还未完全明了对方的套路的时候,上官粉姝带来的信息,还是有价值的。
从今天早晨开始,上官瀛就安排了三房的人,每一刻钟就将整个赢辉院巡视一次了,晚上她也是陪着母亲一起睡的。
第二天上早朝之前,她千叮咛万嘱咐,三房一定要等她回来再向李府出发。
卯时刚过,三房守门的小厮便进来禀告,说李府的人已经来接了,让三房的人,收拾一下就出发。
上官府和李府相隔的并不远,不至于还要来车接,苏芝楠的右眼皮子没来由地跳了两下子。
“先去回了,就说不必等三房,瀛儿下朝之后,我们自己乘坐三房的马车去便可以了。”上官瀛若是没有特殊事,辰时之前是一定能赶回来的,也是在昨天约定好的时间内的。
小厮转身出去,苏芝楠的心却始终安定不下来,她看了看外面的日头,期盼着女儿能快些回来。
可谁知道那小厮刚出去不久便就又急匆匆回来了,进门打了个千,“夫人,李府来的人说,接人是礼道,不可让三房的人自己去,说大不了,他回头再来接一次瀛小姐,那人还说,自己和夫人是旧相识,小的若是说不通,他能不能自己来跟夫人求个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