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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阳跟着李翠萍走进来之后,大约有半个时辰的功夫,一直是妙音郡主在说,李翠萍和秦阳在听。
临了,妙音郡主挑了挑精致的黛眉,先淡淡地扫了一眼李翠萍,看见李翠萍眼底的一抹敬佩之后,再咸咸地斜睨着下首的秦阳问道,“明日巳时之前,就搞定这件事,有把握么?”
还不等秦阳回话,妙音郡主从袖子里掏出了个鼓鼓囊囊的紫色暗纹的描金荷包,捏在手中把玩。
秦阳双眼放光,用力地点了点头,“绝对没问题!”
妙音郡主眯了眯一双美目,浅浅一笑,“时间不早了,都各自歇了吧。”
…………
今日散朝早,但是很多肱骨大臣都被留下了,因为东篱现如今唯一的一位老亲王轩王,带着自己的小儿子和儿媳从东平回帝京了。
轩亲王是当今篱帝的叔叔,早年为先皇征战南北,衷心佐先帝登基,后又保篱帝上位,是位得百民爱戴,受篱帝尊崇的武身亲王。
篱帝有意接叔叔回帝京养老,所以让一众老臣随驾去御书房陪同老亲王叙旧。
因由轩亲王的小儿媳亦是女将,不若普通宅妇那般只问后院之事,是轩亲王亲自开口要带到御书房的,所以篱帝便亦留了当朝唯一女官上官瀛。
上官瀛跟在最后,边走边琢磨着轩亲王,觉得时间甚快,不一会儿就到了御书房门前。
甘奇弓着身子,小跑着准备开门,还差几步的时候,御书房的门突然从里面被推开了,里面跑出来个小太监,覆到甘奇耳边低语了几句。
甘奇的脸色立马变了,又小碎步跑到篱帝面前,耳语了几句,篱帝脸色突变,“怎么办的事儿,立刻封城,掘地三尺也要把人给轩亲王找回来!”
随即,篱帝一甩袖子,大踏步进了御书房。
甘奇将浮沉放于臂弯,微微向前躬身,悠扬尖细的声音响起,“各位大人,先请回吧,让圣上和亲王先把家事处理了。”
大臣门不敢当场议论,抱拳向外退去。
上官瀛往外退的时候,在御书房的门关起来的前一刻,往里扫了一眼,看见里面有个三十岁上下的女子,坐在下首,容颜秀丽,却英气十足,只是此刻面容十分焦急。
既然甘公公说是家事,上官瀛便未做多想,出了宫门,上了马车,直奔上官府而回。
马车到了上官府门口,一个妇人撒泼的声音,清晰地传了过来,“你要了我的身子,孩子都这么大了,你还想抵赖不成?!无论如何,他是你们上官家的种,你们不要我就掐死他!”
难道是上官门又在外面惹了风流债,闹到了府门前来了?
这热闹不能不看啊。
上官瀛刚把马车帘子掀起来,就看见素白急匆匆跑了过来,“小姐,您总算回来了,有个女人领了个三岁的孩子,找上门了,非说是她和三老爷生的,夫人正为难呢。”
“什么?!”上官瀛的心一下子就提起来了。
她急忙跳下马车,几步就到了人群中,就见一个红袄绿裙子的妖娆女子正扯着母亲的手,“姐姐,同为女人,你可要为我做主啊,你就认下我们娘俩吧。”
而父亲十分狼狈,正被一个三四岁小男孩不停地摇晃着手,“爹爹,爹爹,你抱抱我啊。”
小男孩见上官坊始终没有抱自己的意思,又屁颠屁颠地跑到苏芝楠身边,“娘,娘,我要亲亲。”
噗!哪儿来的倒霉孩子。
苏芝楠看着瓷娃娃般的小男孩,竟然不忍心斥责他,可眼底却氤氲了雾气,这来的太突然了,让她无法接受。
上官瀛走入人群,掰开红袄女人抓着自己母亲的手,“你是何人?”
“姐姐,美女姐姐。”上官瀛刚开口,那瓷娃娃竟一把将她的手拽住了,还自顾地手脚并用,往上官瀛身上爬。
这孩子长得血萌血萌的,看穿着,小小年纪就是养尊处优的贵气,头发整齐的绑在头顶,那缎带都是质地极好的。
虽然从现在的形式上判断,自己与他应该是水火不容的关系,可上官瀛就是讨厌不起来,她只能硬撑着臭了一张脸,“谁是你姐姐,边儿去。”
瓷娃娃皱了皱眉头,一根手指头塞进嘴巴里,自然反应涎出一滩口水,嘟了嘟嘴巴,一把抱住苏芝楠的大腿,“娘,姐姐坏,娘抱。”
说着,葡萄般黝黑的大眼睛,竟然眼泪转眼圈,半爬半哄地真进了苏芝楠的怀里了。
“你们看,这孩子就是认亲!姐姐,你一定 要给我个名分啊。”红袄女嗷嗷叫唤。
上官府门前现在围的都是府里的下人,可上官瀛远远地看见,四周已经开始有人探头探脑的了,她一把握住红袄女的手腕子,往府里一拖。
“杀人啦!杀人啦!”好似有人踩了红袄女的尾巴似的,杀猪般的嚎叫冲破了天际。
“你再喊,信不信我让你一语成戳?!”上官瀛鲜红的小鞭子头往外一漏,红袄女一个激灵,堪堪止住了叫喊声,被上官瀛一把甩进了院子里。
下人急忙将人关上。
“怎么回事?”上官瀛转向自己的父亲。
上官坊无奈地摇了摇头,“我根本不知道。”
“你个没心肝的,刚才你和孩子都验了血,血都溶在一起了,你还敢不承认?”红袄女又来了精神,她感觉出来这家应该是这个新来的姑娘说了算,遂转向上官瀛,“三年前,上官老爷在孔东府的勾栏院让我怀上了天天,作我们这行的,有了孩子,就没法接客了,这三年,我把所有的积蓄都用到孩子身上了,你们看,他吃得好喝的好,穿的也好,可苦了我了啊!现在好不容易找到你们,你们不能眼睁睁地看着我和孩子饿死啊。”
“可有这样的事儿?”如果是父亲的孩子,这个事情迟早要解决的,虽然上官瀛不愿意看到这样的结果,可也知道必须面对。
“怎么可能,为父怎么会去那种地方?!”上官坊额头青筋暴起,内心恼怒却发散不出来,因为他实在不知道,自己的血为何和那孩子的血融合了?这就是血亲关系的象征啊。
“你喝多了,也不能推卸责任啊!铁证如山,你就是想抵赖也抵赖不了,你若不认,我就到衙门一告到底。”红袄女义愤填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