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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几天发生的事儿,直把苏芝楠听得心惊肉跳,刚才因为郡主突然大驾光临的紧张如数散去之后,苏芝楠才一把拉住女儿的手,“瀛儿,以后你可万万要小心啊。”
说着话,苏芝楠兀自就慌了神,紧皱了眉头,“实在不行,就让你爹求着你祖父,咱们主动跟太子提着,把亲事办了吧。”
虽然这场婚事,并不是苏芝楠心中所愿,但是东宫正妃,名分和地位在那儿摆着,定然是没有人敢轻易再打女儿的主意了。
“娘,瀛儿这不是好好的嘛。”上官瀛搂着母亲的肩膀轻声安慰。
靠太子?十之八九,太子就是这次事件的最大主使者,不过上官瀛不会将这种恐慌再带给母亲就是了。
“干娘,上官瀛牛掰着呢,而且还有我帮衬着,谁都不用靠。”薛宝儿正咬了一口她第一次见的果子,酸的吐了出去,听见母女俩的对话,自豪地拍了拍胸脯。
“哎,人家都是父母护着儿女,为父却还要靠着自己女儿。”上官坊也走过来,握住上官瀛的手,鼻音浓重。
“一家人,分什么彼此,不靠女儿靠谁。”上官瀛嘻嘻一笑,“爹娘放心,以后有瀛儿在,绝不会让你们受欺负就是了。”
“嗯。”上官坊和苏芝楠点了点头。
女儿确实与以前不同了,以前是聪慧乖巧懂事,现在愈发地像个男孩子了,还真有撑起一片天的架势。
不过不管怎样,自己的孩子就是好。
“瀛儿,虽然你不该瞒着娘,但还是给那位公子添了麻烦,你有机会一定要谢谢人家。”苏芝楠突然想起了来接自己的墨子萧,那孩子怎么看怎么好,竟然入了苏芝楠的心了。
只可惜,自己的女儿有婚约在身了,还是个轻易动不了的婚约。
“好。”上官瀛有点兴味缺缺了,她还真不知道该怎么感谢那个阴晴不定,半点不染烟火气的冰山。
又陪着父亲和母亲聊了会子天,上官瀛才将薛宝儿送出府去,回了房间。
上官瀛刚躺下,就感觉一阵风飘了进来,她知道有人进来,却只颤了颤睫毛,没有睁开眼睛。
说到底,这两天的经历,若说上官瀛心中一点儿都不担心,那是绝无可能的,她再智慧,也不过是个十七八岁的孩子。
别看她刚才能若无其事地安慰父母,可那种一步都错不得的担惊受怕可是实打实的,只要差了分毫,不但自己小命不保,父亲也会含冤殒命。
所以,她在爱豆面前,不自觉地就有种跟长辈撒娇的本能,他那么神通广大,却在她最需要他的几天里,从未出现。
“装什么睡,谁睡着了还睫毛一翘一翘的?”大概过了半刻钟,爱豆伸手在上官瀛的脸上掐了一把。
“你来干嘛?”上官瀛拍掉爱豆的手,气鼓鼓地坐起来靠在墙上,不看他。
“来看你呗。”爱豆嬉笑了两声。
“您来的真是时候,再晚来两天说不定就永远看不到了呢,对你这种不负责任的人,我还真是……无话可说。”这人就没点儿自觉性,把人家灵魂换了,要是这具身体死了,岂不是等于死了两个人,还怎么复位,上官瀛忍无可忍,终于爆发,“我需要你的时候,你嘛去了?”。
“啧啧啧,看你那个用人朝前,不用人朝后的没良心的样子。”爱豆在上官瀛床边的椅子上向后一依,一只脚蹬在上官瀛的床边,撇着嘴,“我这是给你机会证明你自己,知道不?况且,我一直在你身边,是你不知道而已,你这人笨的要死,真是没得办法。”
“你今晚来做什么?是知道我还有事找你?”上官瀛听了,突然心情就好了,将小脸儿凑过来。
“瘟疫么,你上次从死不了那儿回来,不是还念叨了我一回?”爱豆说完,拧着鼻子,嘿嘿笑了两声,真难听,但是更难看,上官瀛实在想不出这些天自己身边有这么个人。
不过,这话还是让上官瀛眼前一亮,“你真的知道?就是瘟疫,死不了是神医不假,但是瘟疫可是传说中上天留下毁灭人类的,神不可与天争啊,神医也差了那么一点点啊。”
上官瀛是不信上天毁灭说的,但是这个年代,瘟疫就是死神,任谁都不敢打包票。
说着,上官瀛将死不了上次预先开的药方子,从枕头底下掏了出来,爱豆连天元大陆没有的治不孕不育的药都有,所以爱豆应该是比神医还神的医者。
“嗯。”爱豆点了点头,“在这个年代能开出来这样的药方子,已经不知道比宫里那些被人传的神乎其神的御医,强多少倍了。”
“爱豆,你还进过宫?”上官瀛抓住关键字,眸底精光一闪。
爱豆却并未接话,伸手不知道从哪儿一掏,再递过去,“把这个给你说的神医,让他参看参看。”
“这什么啊?”上官瀛愈发觉得爱豆神秘了,再看着手里她从未见过的东西,笑嘻嘻问道。
“说了你也不懂。”爱豆敲了敲上官瀛的脑瓜顶,伸手在上官瀛床头边上的矮几上拿了纸和笔,边写边说,“瘟疫治疗起来麻烦,所以重在预防啊,这些也拿给你那个神医。”
“爱豆,你刚才怎么拿的纸和笔?”上官瀛撑大了一双桃花眼,惊的半晌嘴巴还没有闭上。
爱豆坐的位置,距离那矮几,至少有两丈远,爱豆的身子根本没动,就算再厉害的功夫也达不到,而且上官瀛眼睁睁地看着,是爱豆的手够的纸和笔,也就不是隔空取物啥的手法。
“该你管的,你必须管,不该你管的,少管!”今晚的爱豆,好傲娇啊。
“啥该我管?”上官瀛不服啊,怎么自己想知道的,爱豆都不说啊。
“乐天下苍生,如佐人致富,阻百姓遭罪,例让人免受瘟疫之苦。”爱豆说这些话的时候,一点都不嬉皮笑脸啊。
“可把你牛逼坏了啊。”上官瀛抬眼看着爱豆,心里有一种敬佩油然而生,可那种让人猜不透摸不着的感觉,不爽,她的脸上是淡淡的鄙视。
“呵,”爱豆一声冷笑,一阵黑风刮过,窗户“啪嗒”一声关上了,只留了一句话,“有你给我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