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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堂之上的议论声,顿时四起。
庄妃脸色爆红,正欲辩解,“圣上是听了何人的谗言,臣妾这就自尽,以示……”
只不过,她“清白”两个字还未出口,篱帝已经压了压手,“朕既然知道的时候没有追责,现在便亦不会追责,如果不是你这般出来惺惺作态,朕也不会让你在朝堂之上颜面尽失。”
“朕是想说,既然如此,朕与你们之间又有多少情分在?既然没有情分,还要夫妻相称,这是对双方的不负责任。”
“你们这里大多数人,只怕日后没有出路,今后,朕既无后宫,你们愿意的,便仍然可以拿原有的份例,原来的宫院,也可继续住,但不再是朕的女人,若是有嫁娶,需向宫中报备,自请出宫,份例废止。”
庄妃的事情一出,下面的色彩斑斓,竟没有一个敢再起身。那一次皇上大伤,又有多少人能不为自己的将来做打算的?
“圣上!独留薛宝儿一人,且以“妻”为称,此乃“后位”之衔,她身上有赤羽国的血脉,您这是在为东篱将来留下祸患!”又一位大臣站了出来。
“我薛宝儿在此立誓,永不求任何妃嫔之位,更不可能登后,我将来生的不管是女儿还是儿子,他们即便想要求取功名,也回去占赤羽的位置,在东篱绝不要一官一职!”
薛宝儿施施然站起身来,端庄于人前,素着一张小脸儿,声音不大,却无比认真,“宝儿愿当场写下保证书,签字画押。”
薛宝儿是东篱封的郡主,却是赤羽的小公主,那气度自是一般人比拟不了的,此刻气场全开,身上再没了那混不吝的影子,当真是让人看清楚了为爱情拼尽所能的妙样子。
上官瀛情不自禁地就摸了摸自己的小下巴,抬头看了看墨子萧。
只可惜,对方只是鼻观口,口观心,无趣地要死。
这前朝后宫,朝朝都说是要斩断了联系的,但是怎可能完全没有联系,那些大臣之所以各个站出来反对,也是因为他们曾经用尽了心力,将自己的女儿送入宫中,以求前朝借力啊。
所以,这些人怎可能善罢甘休。
就在朝堂之上剑拔弩张之际,就见篱婳璜突然款步而出,走至篱帝正面前,微一拱手,“儿臣有话要说。”
待篱帝轻“嗯”了一声,篱婳璜转过身来,“父皇愿以一心换一人,乃我等表率。薛氏宝儿愿以命相救,也说明父皇赌对了人。”
“前朝牵连着后宫,此乃历朝历代存在的,无法彻底根除的隐患,若是废止六宫,便也让朝廷清静了。”
“父皇既然说了,仍然发不离宫的后宫妃嫔份例,便也解决了后续诸多问题,婳璜在此替母表态,母后愿从此独居宫中,再不以篱后自称,她日若寻得良缘,自会请愿离去。”
“儿臣此后愿以皇娘相称,请皇娘受婳璜一拜。”篱婳璜说着,竟然对着薛宝儿拜了下去。
篱婳璜是大皇子,皇后是后宫之主,这最该有异议的两个人都认可了,别人自然也没有硬扛着的道理。
不要说是皇上唯一认可的女人,就算是放在往常,一个皇上宠爱的妃子,这些皇子公主什么的,也要以礼相待。
几个皇子,自是都站起来跟在了篱婳璜的后面。
薛宝儿一个提身,就飞到旁边去了,慌忙摆手,“别别别,我除了是皇上的女人之外,什么都不是,你们就以见赤羽来宾的身份对我就行。”
这些人,有一半以上,是比自己还大的,这样的后妈不好当,好在皇上说了,她只是个皇妻,要不见天有人管自己叫“娘”,半夜会做噩梦的。
这史书上独一份的事儿,就在这有点荒谬的一幕下结束了。
众人觉得,大皇子说的有道理啊,可又觉得哪儿不对,但是要让你指出来具体哪儿不对,又说不上来。
还没等再有人开口,篱婳璜再次对着篱帝一拱手,“父皇,儿臣还有一事禀告。”
“嗯。”这一回,这个“嗯”字,稍稍有了温度。
“儿臣最近一直在研究东篱志,发现无数才子,含冤郁郁而终,究其根本,都是因为一次考取功名未果,需要的时间成本和金钱支撑太过繁杂庞大而导致的,现在墨公子在佐助的破万卷,就是典型的例子。”
“所以儿臣做了一份调改科考的计划书,请父皇过目,若是觉得可行,可再着礼部仔细琢磨,儿臣愿参与其中,以求不错过任何一个可为朝廷效力之人。”
说罢,篱婳璜将放在袖子里的东西递交了上去。
墨子萧微微抬眸,凉凉地锁着上官瀛。
这份计划,上官瀛曾经与他提过,他自是也做了计划的,只是觉得还不完善,没想到让篱婳璜捷足先登了啊。
而且今天的篱婳璜,明显地是在跟自己示好,提了破万卷,那就是知道这事原本就与自己有关的呗。
那还有啥好思量的,上官瀛给支的招呗。
上官瀛吸了吸鼻子,别开眼去,瞅啥瞅,还不是为了早日一身轻,与你死缠烂打?!
篱帝将计划书拿在手里,从前至后仔细翻看了下去,发现竟然真的不是敷衍,当即再将东西递交给甘奇,“交与礼部,好生研究,许篱婳璜参与其中。”
就在这个时候,太傅突然向前迈了一步,拱手说道,“禀圣上,大皇子自贬太子,已有月余,这些时间,日日发愤图强,想为国为民,多献良策,其心日月可鉴,圣上……”
太傅说到这里,便停了下来,抬眸看着篱帝。
篱帝的双眸锁在太子的脸上,来回扫了扫,上官瀛的心竟然紧张地漏跳了两拍,就听篱帝说道,“今日,太子到懂得顾全大局,这科考的计划书做的也用心,深得朕心,便择日搬回东宫吧,日后要谨言慎行,成为众臣表率!”
“多谢父皇!”篱婳璜双膝跪地,后面跪到了一片,山呼万岁。
更多的人,是心里被惊到了。
但是很明显,篱帝是在表态,赞成他和薛宝儿的就是得他的心,这个时候,那些原本打算篱婳璜说完正事儿再旧事重提的人,是掐死都不会再做声了。
毕竟,篱帝从来没有为己任性过。
那计划书能做的不好么?上官瀛多少个夜晚没睡觉做出来的。
“圣上,微臣有一事相求。”待一切尘埃落地,上官瀛向前一步,朗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