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秒记住【345小说】dingdian345.com,更新快,无弹窗!
上官瀛说罢,向外走去,墨子萧追了一步,张了张嘴,还是停在了当地,只当什么都没有发生过,缓缓走回金丝楠木椅边,再戳了一口茶。
嗯,温度刚刚好,他眉宇间的“川”字好似淡了下去似的。
上官瀛出了门口,将盘龙玉在掌心间舒展开来,对着日头照了照,没想到,墨府竟然是富可敌国之地啊,这块玉的价值,丝毫不比自己此前那红玉貔貅低。
欸?原本以为自己占了便宜,现在才想起来,自己的红玉貔貅还在墨子萧手里。
上官瀛咬了咬牙,再看看手里的玉,勾了勾唇角,收进掌心,提身而起,翻墙出去了。
正好翻墙进来的幽六郁闷了,原本看上官瀛心情不错,想打个招呼问个安的,可上官小姐的眼神始终集中在她自己的手心儿里,根本连看自己一眼都没有。
欸?不对!上官小姐那手心里……
幽六意识到上官瀛手里拿的是盘龙玉的时候,散了真力,一个趔趄,栽进了萧文阁的院子里,他一双好看的眸子,叽里咕噜地转了几转,最终还是觉得自己不能贸然去追。
毕竟,能从自家主子手里抢东西,除了主子愿意,没有别的可能。
但,那可是盘龙玉啊。
幽六小跑着进了屋子,“公子,上官小姐拿了盘龙玉出的,您知道吗?”
墨子萧掀了掀眼皮子,没说话,但是那眼神却是看傻子的眼神,她从这屋出去的,你说我知不知道。
“那可是老将军今早才让小的交给您的……定亲信物啊!”重点是,那东西是让自己转交的,要是没了的话,自己的脑袋会不会有危险?
幽六今早才知道自家主子要定亲了,而且完婚的日子就定在年底,急促而不合常理。
但是,这种事儿万没有一个下人多话的道理。
“守个门儿,也守不好。”偏生墨子萧还悠悠地来了句,不带这么吓唬人的啊,幽六的脸由黑转红,最后彻底绿了,整个人僵在了当地。
好在,没多一会儿,墨子萧又轻启薄唇,“好在李家不知道这东西的存在,你去库房随便挑一个物件儿送过去就好。”
小公子这是同意掩护自己的意思?
可为什么幽六有一种自己被胁迫着卷入某种旋涡的错觉?
“我送?”幽六刚回了血的脸瞬间石化,用手指头指了指自己的鼻尖。
“嗯。”这一回,墨子萧冷哼了一声之后,彻底不再做声,眼神完全锁到了手中的书上去了。
…………
上官瀛出了墨府,上了马车。
“小姐,怎么样。”素心有点心虚,她刚刚在外面没能一心一意关注小姐在里面的动静,都是因为那个一问三不知的小黑脸,非要跟自己聊天。
“他为了谢本小姐,送与本小姐的。”上官瀛扬了扬手中的盘龙玉。
“我去,大手笔。”素心一声惊叹,她从小跟着上官瀛的关系,对玉的了解,比不上上官瀛,可比普通所谓的专家,是更专业无疑了。
素心将玉捧在手掌心,仔细观赏,上官瀛无聊地掀开车窗帘向外看去,只见街上的人流十分集中,匆匆向北走。
正当她纳闷的时候,有人从马车旁经过。
“听说人长得天女下凡似的。”
“咱帝京的美女可不少,你至于么?”
“据说这人长得不一样,没一点胭脂水粉的俗气,人美心善,这不就是老天赐的仙女么。”
“李家的门风不好,能出什么善良之辈。”
“话可不能这么说,景瑜小姐昨儿就去东郊的贫民区了,给那些穷苦人分了馒头,还带了府医,给诊了病呢,就是活菩萨。”
“城北的贫民多,听人说,景瑜小姐是要把整个贫民的场所清理了,免得在暑气里增加生病的机会。”
“不管什么样的人家里,总是有善人,有恶人的,快走吧,一会儿看不见仙女儿了。”
“……”
人“呼呼啦啦”向北涌去。
“去城北。”景瑜小姐,李家人,上官瀛立刻反应过来,墨子萧的未婚妻。
哼!仙女?善人?活菩萨?
李家真的能出这么个人?
上官瀛决定,去替帝京人民鉴别一下这位由尚城而来的李家人。
鉴于自己小姐的嘴,比鸭子还硬的事实,素心决定不揭穿她就是为了看看与墨公子赐婚的小姐是个什么样的人儿的事实。
不一会儿的功夫,马车就在一片熙熙攘攘的人群后面停了下来。
做个善事,万人空巷,恨不能惊动了整个帝京,上官瀛心里翻了个白眼,这才符合李家人的行为逻辑。
上官瀛下了马车,找了间楼层最高的茶楼,要了一壶茶,两盘子点心。
茶水未动,点心更是看也没看,上官瀛的眼睛始终锁在人群中间。
终于,一点粉嫩,由贫民区款步而出。
来贫民区行善事,穿的这般矫揉造作,上官瀛正在心里腹诽,就发现不对。
李景瑜穿着娇嫩的粉不假,却不是裙子,而是一身分体男装,之所以选了那颜色,大概就是为了区分性别的。
如瀑的长发只用了一根木质的簪子高高束起,简单干练。
从脸上还没来得及擦去的灰黑,还有胳膊肘的地方的泥,就可以看得出来,她刚刚在里面,是真的动手干活了,而不是只花钱雇人,自己作秀拉名声而已。
李景瑜匆匆向前行来,那脸也愈发的清晰,玉脂琼鼻樱桃口,弱柳扶风般的纤细腰肢,面皮有妙音郡主的几分神韵,眉宇间却不见半点算计,果真是如同从画卷里走出来的妙儿人儿一般。
上官瀛下意识地就往自己今天带的琉璃手串上看去,虽然向来知道自己拥有盛世美颜,她却从未留心过。
那手串上的镜面细碎,竟看不清晰。
下面的声音已经传入了她的耳朵,她探头看下去,正是李景瑜面色严肃,在对着一个家丁模样的男人说话,“怎么会有如此多的帝京百姓赶来?”
那家丁没说话,只垂下头,抬手骚了骚后脑勺。
“原本我只想为他们做些力所能及的事儿,这样一来到好似作秀了一般,这是其一,其二是,这里的房屋久未修葺,又连天雨后再暴晒,本就摇摇欲坠,这么多人挤着,若是屋子塌了伤着人怎么办。”
李景瑜继续正色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