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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上官瀛回头,穿了一身绿的晴歌儿满脸堆笑,向前走了两步,“上官小姐,实在不巧,我家小姐怕猫,您看我们这帐子离着二小姐的帐子比较近,能不能跟您换一下?”
李景瑜的帐子和上官瀛的帐子,距离二公主的营帐,距离都不算近,而且这两个帐子是挨着的,这种调换根本就是毫无意义。
说的更直白一点儿,就是找茬的。
前面那一溜帐子外,有很多尚未进去的,也有进去又出来等着下人收拾的,晴歌儿的音量又不小,引得人纷纷侧目过来。
上官瀛原本是不打算理会的,反正她也从来没想过,要给人留下什么“好相与”的印象的,可就在她转身想往里面走的时候。
听见穿了一身红的亚楠悠悠地来了一句,“况且,咱们家大小姐这帐子底下,好似是个坑呢,凭什么一个商贾能的后代都住上好帐子,咱们根儿红苗正的大小姐到是要住了个孬的。”
话音未落,亚楠两个腮帮子感觉拧着劲儿的那么一疼,她张嘴“啊”地叫了一声,竟然从里面稀里哗啦地掉出来一堆儿小白石头——她一口牙都被打掉了?!
再转过头来,看见上官瀛正在一寸一寸往自己的手上缠鞭子,边缠边缓缓说道,“天下人皆知,我上官瀛为人粗鄙,你怎么说我都可以,但是不可以提我的血统和家人,因为,你不配。”
看来“杀鸡儆猴”这一招,只对有自知之明的人有用,而有的人,只有当过鸡之后,才能记住惨痛教训,就比如那穿了一身绿衣服的,直到现在为止,那脸上也还得挤着笑。
晴歌儿的笑都僵了啊,后院女人们之间的小伎俩,不都是你拿话挤兑挤兑我,我拿贵重物件压你一头什么的吗?
这怎么动不动就打啊,而且闹着玩有抠眼珠子的吗?那可是满口牙啊,超过十二岁,那牙还长吗?
晴歌儿情不自禁地就揉了揉脸,好在自己这一次扮演的角色好啊。
“你……欺人太甚。”亚楠撑着手接了半天牙,也没接着几颗,她的心都碎了,这以后可怎么见人啊,有没有这样的啊!
只不过她现在就算骂人,也没什么力道,因为当真是满口漏风。
身后那些看热闹的,也蒙了,听过上官瀛名号的人不少,却有很多人是没见过真人儿的,今天真是大开眼界啊。
但是,大多数人都没听见亚楠后面那句话,所以认为上官瀛有点儿过分了,三三两两的凑在一起,那议论声保不齐地就传了过来。
上官瀛不在乎,但是素心不干啊,要不是自己没有小姐出手快,她刚才就先动手了,那红裙子就是找抽。
“我们欺人太甚?是你先狗嘴里吐不出象牙,说我们小姐是商贾后代,你们根红苗正,若论其高低贵贱,我们主子可是上官府言正名顺的主子,你不过是个丫鬟,也配跟我们小姐大呼小叫?!”素心双手一掐腰,对着晴歌儿一瞪眼睛。
那些议论纷纷中,大概猜到了些什么,自然也转了风向。
“上官小姐,我们大小姐怕猫,所以……我……和亚楠才想跟您打个商量。”晴歌儿虽然嘴上坚持,但是身体上的反应却是诚实的,往后缩了一小步。
“想跟我们小姐打商量,也得让你们主子亲自开口!”素心和她主子一样,遇强则强,遇弱,她干不出那欺软怕硬的事儿来,见对方怂的一批,也说不出什么狠话。
“小女怕猫不假,但是咱们这地界,离那猫远着,那猫看着也温顺,我并没有什么不适,也没有与上官小姐换帐子的想法,若是有,刚才礼部人在的时候,自会提出,不会如此让上官小姐作难。”
“这两个丫鬟在尚城被夫人宠坏了,不懂规矩,还望上官小姐见谅,等父亲回来了,景瑜定将两个人这一番不入流的话,说与父亲,交由父亲处理。”
李景瑜的话,说的那叫一个清晰明了。
第一,说自己并不害怕二公主的猫,所以不会得罪二公主。
第二,自己明人不做暗事,这是说给上官瀛听得,所以这下作法子和话,和我无关。
第三,这混蛋丫鬟,是尚城李府夫人教出来的,不是我的人,也不管我的事儿。
第四,李景瑜大概是真的气着了,不管站在什么角度,李府的两个丫鬟说出这番话,都是掉了价的,她直接就把这气表现出来了。
说完,李景瑜对着上官瀛施了一礼,便进了帐子。
都说树大招风,尚城李府的家事,早就随着李东光带着李景瑜入京,成了人们茶余饭后
的谈资。
又随着李东光往府上招姑娘一事而发酵起来。
听说,李府的嫡长女爹不亲、娘不爱,看来是真的,连自己的贴身丫鬟都与自己不是一条心啊。
亚楠和晴歌儿就是在这样的议论纷纷和刀子一样的眼风中,逃一样地进了帐子的。
让亚楠和晴歌儿意外的是,她们俩回了帐子后,李景瑜再连这件事的一个字儿都没提。
想着两个人此一番作死的操作本就事出有因,亚楠和晴歌儿不一会儿便忘了刚才的事儿,晴歌儿帮着李景瑜铺了床,亚楠出去找府医看牙了。
一切看似都恢复了如常的平静。
狩猎的第一天,一般只行开猎仪式,晚上男人们会宴饮,女眷多是没事的,若是有相熟关系好的,会凑在一起拉拉家常。
李景瑜刚回帝京,没什么有交情的,草草用了晚膳,便开始看书,有几分困倦袭来的时候,她发现夜色已经深了,外面行酒令的声音也不见了,她便也睡下了。
半路的时候,李景瑜醒了一回,看着天边刚放白,外面还没有人起来,这里荒芜,并不是独自外出的好地方。
思及此,她便又睡下了,回笼觉,是最容易睡的深沉的。
正熟睡间,李景瑜的脸上突然一阵剧痛传来,让向来镇定的她,“嗷”的一声便惊醒了,她捂着脸上传来撕裂般疼痛的地方,惊恐地看向着前方。
清白的晨辉中,两个灯笼般幽绿幽绿的眼珠子,正死死地盯着她,是二公主的猫。
“亚楠!晴歌儿!”李景瑜的声音都劈了音儿了。
李景瑜这一喊,那猫突然“呜嗷”一声大叫,步伐矫健,奔着李景瑜没命的扑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