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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官瀛没有乘坐马车,而是借着夜幕的掩护,运起轻功,直奔她下午让人打听到的妙音郡主新置办的学堂而去。
自从“鹰”给自己输入了第一次真力,上官瀛日日练功,从未间断,但是轻功不但考察天赋和耐力,更考察功底,所以现在上官瀛的轻功照着“高手”二字还差着远。
即便如此,飞檐走壁的能力,也足够让上官瀛兴奋。
唯一美中不足的就是,因为早晨进宫送轩亲王,被母亲逼着穿了件规规矩矩的束身宫裙,好看是好看,它不方便啊。
到了妙音郡主的学堂的时候,上官瀛的额头已经起了一层薄汗。
妙音郡主的学堂,地址就是她的一处别院,在帝京的近郊,这个时候,前院还亮着灯火。
上官瀛走近,见前院正房的门正脸正中间,悬挂着一个上面是烫金大字的牌匾:妙音书院。
“啧!”上官瀛不禁在心底感叹,“这妙音郡主的速度,还真不是一般的快啊。”
破万卷的学堂之所以能够迅速投入使用,全是仰仗着此前医学堂刚刚派到外府一大批学院,所以省去了所有筹备时间。
而妙音郡主,悄无声息的,好似一夜之间就促成了一间可谓奢华的学堂。
上官瀛压低了身子,行至亮着灯火的讲堂窗前,发现里面设置的十分有意境,整间屋子的墙上,四面皆铺了一层装裱好的诗词画赋,课桌都是华丽丽的上等之品。
很快,上官瀛就意识到了不对,学堂里虽然亮着灯,却并未见有人在里面,更别说彻夜长读了。
并且,这个讲堂虽然精致,却绝无可能容得下从破万卷那儿过来的那么多学员啊。
上官瀛找了处光线黯淡处,跃上房顶,双目远眺,将整个别院尽收眼底。
原来别院比想象中的要大很多,前院的学堂只是整个别院的一小部分,那后面是密密实实的两排小房子。
这与东篱常见的房屋布置相差甚远。
所谓别院,一般都是大户人家或消遣,或图清净,偶尔小住几天的场所,并没有太大的实用功能,所以会建这么多小房子的人家实在不多。
且也与妙音郡主给人的高冷风格不符啊。
所以,不由得上官瀛心底不起疑问,她跃下屋脊,顺着妙音别院的外墙绕到了后面。
清白的月光下,上官瀛看向地面,那被整齐得拍在墙根上的土,竟然泛着不一样的光泽,上官瀛捻起一把颜色较深的土,还带着微微地湿意。
上官瀛微微眯了眯眼睛,这后面的房子有很多小间是新建的!
再细细查验下去,墙根有新土壤的小间竟然占了绝大部分。
更让人匪夷所思的是,有整整一排都是新建的。
作为一个学堂,后院崛地而起无数小间,到底是为了哪般呢?
上官瀛正思索间,她所站位置旁边的小间,突然猛烈的震荡了一下,一股子廉价的异香飘了出来,随后又恢复了平静。
一抹光华,自上官瀛的眸底慢慢延展开来,她陡然抬头,发现两排共二十四个小间,有十八个都是无窗的。
那新建的整整一排都是这样的设置。
一个大胆的想法在她的大脑中渐渐定了型。
“哇擦。”上官瀛忍不住就低咒出了口,“这妙音,表面看起来是个美人儿,怎么竟干这种下作事儿?!”
一双桃花眸流转,计上心头,上官瀛心里做好打算,顺着墙根离开了妙音的别院,再一跃上了房顶,一路蹿房越脊,往回走。
走着走着,上官瀛猛地顿住了身子,她明天需要将那二十四间小屋同时震开,至少是那新建的十八间。
但以她现在的功力,那是杯水车薪。
上官瀛摸了摸小下巴,唇角向上微微勾起,这事儿可是跟墨子萧有关系啊,不能让他消停了不是。
思及此,上官瀛调转方向,向着墨府飞驰而去。
让上官瀛意外的是,墨府后院竟然黑漆漆一片,难道墨子萧这么早就睡下了?
轻车熟路,上官瀛跃进萧文阁的院子,行至窗前,“噗”地将窗户纸捅漏,但久久没有回应,待上官瀛适应了当前的光线,那里面果真是空空如也,墨子萧不在!
上官瀛双手环胸,靠在萧文阁的屋子墙上,等了足足半个时辰,墨子萧都没有回来,她只好翻身出了墨府,去破万卷的学堂接了铁蛋。
回了上官府,让素白给铁蛋做了芒果酥,吃完喝得,铁蛋吵着要跟苏芝楠一起睡。
上官瀛见苏芝楠对铁蛋喜欢的紧,她乐不得有人陪母亲,便独自回了自己的屋子。
不知为何,她的心里始终空唠唠的,翻来覆去,无法入眠。
而那个上官瀛并没有意识到自己正惦念的某人,此刻还同父亲墨玉一起,坐在御书房中。
篱帝眉头深锁,端坐在书桌后,墨玉亦是脸色阴沉,墨子萧面无表情,是如常的冷清,整个御书房的气氛压抑到了极致。
“墨玉,朕为难你了?”良久,篱帝挑眉,看向墨老将军。
“圣上,您如此说,便是折辱老臣了,子萧尚未婚配,李东光以救了她女儿为由,请求您赐婚,找了您无法拒绝的理由,这是早就谋划好的,只能说他老谋深算罢了,微臣替圣上分忧,自当万死不辞。”
墨玉与篱帝是表亲不说,两个人私下里亦是挚友,所以他怎能不知,若不是情非得已,篱帝怎能让他做并非心甘情愿之事?
对,墨子萧昨夜所救之人,姓李,李景瑜,正是李东光的女儿。
此时回想起来,就算墨子萧明知道是陷阱,他可能弃鎏金大街上的百姓生命于不顾么?这正是李东光的高明之处。
“这一场联姻,也并不是一无是处,李东光想压制、联合墨家势力,子萧又如何不可借势增强自己的实力呢?”
作为一国之君,考量的事情自然是比别人要多,要长远。
篱帝说罢,挑眉看向墨子萧,那眸底复杂,不单单是君对臣,亦不单单是舅舅对外甥那般简单,那是无限的期望、崇敬和……慈爱。
墨子萧缓缓由座位上站起,对着上首一拱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