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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裕安回来后，跟眀筠说了下三具尸体的共性。
眀筠单手支颐，若有所思的想了想，看向程裕安，“所以，这个凶手一定是女子，且还是一个武功高强的女子。”
程裕安颔首，“综上所述，的确是这样。”
毕竟，能够一剑致命，精准的割破动脉的，不是一般人能够做到的。
这时候，师爷也匆匆前来。
“可曾有人看到过这人长得什么样子？”眀筠豁然站起。
师爷忙回答：“贵女还请稍安勿躁，小的已经命画师去绘制画像。”
眀筠点点头。
等待向来很熬人心，程裕安握了下眀筠的手，“别想太多了。”
“我没有想太多，只是，迫切的想要弄清楚到底是怎样的仇恨，竟是让这人接连杀了三人！而当年的事情，又是否还有第四人。”
“贵女可真的是聪敏睿智！”牛伟山又没忍住，奉承了一通。
眀筠拧眉，脸色不怎么太好。
“牛大人，我刚刚说了什么，你全然忘记了吗？”
牛伟山心头一跳，“贵女，下官……”
“好了！”眀筠神色凝肃，“这个案子已经在百姓之中造成了极大的恐慌，你最好期待能够早些破案，否则，朝廷会不会追究你的失职，可真的是不好说！”
牛伟山额头上冷汗涔涔，他也顾不得去擦拭，只哀哀的看着眀筠。
程裕安觉得眀筠在治人方面真的是能力极强。
这牛伟山竟是被她给吓得惊恐连连，脸上全无半点儿血色。
“牛大人！”外面传来衙役的唤声。
师爷忙不迭的迎出去，拿了一张画像过来。
“太子殿下，贵女，这便是画师画出来的画像，虽然未必完全相似，但也可以缩小范围。”
眀筠接过画像，与程裕安仔细看了又看。
“长得还是挺漂亮的！”眀筠称赞。
“只可惜，做的事情太过残忍！”程裕安感叹。
“牛大人，接下来要怎么做，应该不用我们教你了吧？”眀筠声音轻飘飘的问。
牛伟山诚惶诚恐的接过画像，信誓旦旦的说道：“下官一定尽早将凶手捉拿归案！”
眀筠又看向师爷，“师爷，在你们打听这些事情的时候，是否打听到，那两个青楼女子有什么特殊的爱好？”
青楼女子与死在家中的第三人完全扯不上什么关系，这个杀人凶手却是接连杀害三人，她隐隐觉得这其中的原因一旦被揭开，势必会掀起轩然大波。
师爷认认真真的想了想，“好像都喜欢去赌坊！”
“赌坊？”
眀筠扬了一下眉尾，扭头看向程裕安。
程裕安担心她一直劳累，会影响到腹中胎儿，便是捏了捏眀筠的手。
“丫头，你只要出主意就好，至于去查找，就交给其他人！”
眀筠刚刚已经见识到了牛伟山这奉承拍马屁的能耐，查案子，他还真的不及师爷。
如今，好容易有了新的线索，她是真的不放心交给牛伟山！
程裕安一眼就看穿了她的心思，他忙劝说：“已然有了画像，且缩小了范围，你就莫要着急。他们若是不行，不还有暗卫吗？”
眀筠想了想，不忍他一直为她担忧，便是点点头。
“好吧！”
师爷很快命人去张贴画像，提醒百姓可以去县衙提供线索，如果有人能够帮忙抓住凶手，有重赏。
一时间，不少百姓都站在布告栏前，指着画像议论纷纷。
有一个英俊帅气的男子沉默无声的看着画像，在旁边那人的目光移到他的脸上时，快速的用手遮挡住他的脸。
“诶？”
“怎么了？”
见男子挤出人群，那人忙不迭的说道：“没什么。”
或许只是他眼花了，才会觉得刚刚那个男子与画像上的女子有些相像。
暗卫去赌坊打听情况，只查到第三位妇人赌瘾很大，将家中能够变卖的都卖掉了。
而邻居那儿也说过，此人平时除了赌瘾比较大之外，倒是与人和善，尤其是对小孩子，时常会给他们些好吃的。
眀筠将这所有的一切综合起来，脑子里慢慢的出现了一张关系网。
她命人拿来笔墨纸砚，快速的写着。
牛伟山此时诚惶诚恐，完全不知道应该怎样做，才能够尽快破案。
见眀筠在写画着，他忍不住心中好奇，“贵女，这是什么？”
“关系图！”眀筠头眼未抬，只专心分析。
牛伟山抓了抓额角，不再多言。
“你瞧。”眀筠将关系图拿给程裕安，“这三人都喜欢去赌坊赌博！”
程裕安颔首，“我们已经让暗卫去赌坊查探了。”
“都是同一个赌坊！”
程裕安眸中快速闪过一抹亮色，有什么呼之欲出。
“所以，你还是想要去赌场转转？”
“对！”
“但是，若我们的猜测是错误的，会不会……”
“你是想要说，不管我们的猜测是否是正确的，都会打草惊蛇，是吗？”眀筠准确说出他心中的担忧。
程裕安点头。
眀筠笑弯着一双眼睛，“有的时候是打草惊蛇，有的时候没准是引蛇出洞！”
牛伟山很认真的听着他们的对话，却是脑子宛若灌了浆糊，根本就想不通他们这话究竟代表什么意思。
眀筠对程裕安说道：“你若是担心，那就陪着我一块去赌坊好了。”
程裕安拧眉，沉吟片刻，方才点头应允。
“太子殿下，贵女，是否需要下官陪同？”
牛伟山生怕会被眀筠冠上一顶办案不力的帽子，在两人站起来，向外走去时，忙不迭的拦住了两人。
“牛大人，我们是去查案子，你若是去了，还怎么查？”眀筠将手塞到了程裕安的手中。
牛伟山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抓了抓头，“贵女，下官陪同，也是可以查案的啊！”
眀筠与程裕安对视一眼，耸耸肩，两人离开。
“师爷，他们什么意思？”牛伟山看向师爷。
“估摸着贵女是想要暗查！”
毕竟，这城中百姓都认得牛伟山，但是，却未必有多少人认识眀筠和程裕安。
牛伟山一脸凝重的点了下头。
程裕安与眀筠来到赌坊的时候，竟然看到赌坊大门紧闭。
她眸中的阴云快速的凝聚，越发觉得，这杀人凶手没准就是赌坊里的人。
否则，为何暗卫前脚前来查探，官府刚刚贴了画像，这赌坊就关门了呢？
程裕安用力捏了捏她的手，“丫头，先莫要下定论，我们慢慢查！”
眀筠面色凝重的点头。
通过调查，这家赌坊的老板叫做黄鹤，是个神秘的人物。
平常也不怎么来赌坊，多数都是掌柜在负责打理赌坊。
眀筠百思不得其解，暗卫只是前来打听，为何赌坊竟然关门。
“我们现在要追查的凶手是个女子。”
“可是，现实当中，很多人都是可以女扮男装，或者，男扮女装也无不可！”
这话只是一句话赶话，不过，却是提醒了程裕安。
“丫头！”
眀筠轻轻眨了眨眼睛，“怎么了？”
“也许我们的追查方向是错的！”
他之前检查过三具尸体脖颈上的致命伤，能够掌握力道的除非是如九儿那样的暗卫，否则，一般女子很难有那样的剑法。
刚刚眀筠那无意间的一句话，他觉得也许这真的是一个男扮女装的凶手。
眀筠蹙眉沉吟片刻，也露出了一个恍然的表情！
“所以，这个黄鹤的嫌疑最大！”
“现在我让牛伟山尽快去查掌柜的，之后看看到底是否真的跟黄鹤有关！”
因为接近了真相，程裕安很是激动。
而这种激动的情绪是可以传染的，眀筠用力握着他的手，眸光闪闪。
牛伟山总算是能够帮上忙，自然努力的表现自己。
很快，掌柜的便被带到了县衙之中。
“本官问你，你为何突然要关了赌坊？”牛伟山一脸正色，用力拍了一下惊堂木。
掌柜被吓了一跳，“噗通”一声跪了下去。
“大人，草民也是听从老板吩咐。老板说要去外面转转，草民能说什么？”
眀筠若有所思的蹙眉，问：“我听说，你们老板黄鹤时常神出鬼没，并不怎么出现在赌坊。大多数都交给你来打理，为何这一次竟然要关了赌坊？”
“这……”掌柜的对上眀筠那双深邃的眼睛时，只觉得头皮发麻，有种说不出的威压感。
“还不从实交代？”牛伟山认定了掌柜就是在包庇黄鹤，脸上的厉色更加浓重。
掌柜汗如雨下，一直在大呼自己冤枉。
眀筠扫了一眼牛伟山，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些。
“掌柜，你若是知道什么，还请如实告知！你也莫要害怕，若是与你无关，自然也不可能会冤枉你！”
掌柜在听了眀筠这话后，连连点头。
眀筠让师爷将嫌犯画像拿到师爷的面前，“师爷，你仔细看看，这位女子你可认得？”
既然命案都与这赌场有关系，那么，像掌柜这种早就练就了一身火眼金睛的人，只要见过，应该都能够认出来。
究竟是不是黄鹤，就看掌柜如何说了！
掌柜拿过画像的刹那间，神色遽然变了数变。
而眀筠的目光一直没有从掌柜的脸上移开半分，自然将他刚刚的所有表情尽收眼底。
看起来，她的猜测没有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