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沁曌对此早有耳闻，说实在话，她很羡慕这些能遵守约定的人，尤其还是年少时随口说出的承诺。
推开明亮的玻璃旋转门，沁曌径直走向1号桌。
老人背对着她，看不清面目如何，只是远远的，她就感觉到了一股不言而喻的威严感。
然而在绕过去的瞬间，与正在喝茶的老人四目对视时，她的笑容僵硬在嘴角。
继续微笑不是，丧着脸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也不是。
谁知，老人挑挑眉，放下手中的小瓷杯，招收示意她过来。
林沁曌心里没由来的一阵发紧，走到桌前坐下时，心才缓缓的平静下来。
又忍不住笑自己，怎么整的跟丑媳妇见公婆似的，搞得自己很忐忑不安，一副从偏远山区过来没见识且怕生惧生的样子。
老人递给她一只茶杯，沁曌道谢后接过，低头望去，早已装满了茗茶，热气袅袅，香味扑鼻，只是略略一闻，便知道这是上好的茶叶泡制而成。
只是——
她嘴角抽了抽，见过有哪位亲在咖啡店里喝茶的吗？！
靠，在逗她吗？！
老人不觉怎样，笑意盈盈，轻抿一口香茗，不言不语，淡淡地打量着她。
半晌，才开口说道，“林小姐，好久不见。”
语气平平淡淡，没有丝毫波澜起伏，这倒像是再问她今天天气如何，而并非是多年未见时说的话。
不理会他的寒暄，林沁曌按铃招来服务生，很不给对方面子的要了一通美食，顺带着还要了一杯柠檬口味的温果汁。
她有轻微的胃病，喝太多的咖啡不好。
“林小姐，这么多年没见，难道没有什么话想对我说说？”老人率先开口，沉稳安逸，唇边带着似有若无的笑容，却让人见了不寒而栗。
今日咖啡屋早已被他包了场，三百多平米的咖啡屋此时除二人外，再无他人，就连服务生都已经被暂时遣散，如果不是按铃，他们是不会出现在用餐区的。
沁曌含笑问他，语气不紧不慢，淡然得很，“冷老爷子，我不认为我们之间有什么话好说的，要关系没关系，要情分没情分，你觉得还有什么可以聊聊吗？”
已是鬓角发白的冷老爷子冷冷一瞥，“谁说没关系？六年前的事情，我们谁都清楚得很！”
六年前，六年前……又是六年前。
沁曌的眼眸不经意闪过一抹伤痛痊愈后的麻木，淡淡地说道，“六年前，我和他只是互相利用的关系，再无其他。”
“仅仅只是利用？你和他的那些不清不白的事儿，我可是一清二楚！”
沁曌唇角勾起一抹讥讽的笑容，接过服务生递来的美食。
从桌边取了塑料叉，小口地吃着提拉米苏蛋糕，又喝了一口温果汁，暖暖胃，这才开口说，“此言差矣，我利用他的宠溺，他利用我来气你们，这不就是互相利用吗？哪里来的不清不白之事一说。冷老爷子，我不会是当年那个任人蹂躏的小姑娘了，六年，我改变了多少是你所意想不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