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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俞抬眼望着寒月上人，体内的冰寒之气已经让他说不出话来。寒月上人面无表情道：“继续掐诀念咒。”
肖俞不敢违拗，垂首继续念咒。说来也起怪，真气无法运转，可外来的灵气依旧源源不断地落在肖俞身上，照着一开始的路线汇入地下的灵穴之中。
寒月上人静静立在一旁，若有所思。
不知过了多久，肖俞已经陷入深沉的冥想状态，忽然头顶一声断喝，心神俱震，猛地站起身来，这才发现四周法器都已经撤去，丹霞子与玄幽子也已不在院中。
空荡荡的院中，就只有寒月上人和自己相对而立。
肖俞眨眨眼，茫然问道：“聚灵阵···大功告成了？”
寒月上人歪着脑袋反问：“你是希望聚灵阵成功呢，还是希望它失败？”
肖俞笑道：“师父的心血所在，徒儿自然希望成功——有师傅坐镇，那是一定成功的，徒儿多此一问。”柳郎中反而笑了：“好，好，好！英雄出少年啊，看来我虽然泡在酒缸里多年，可眼力还在。那莫老头儿——就是我那做副监的老友——还说人心隔肚皮，生怕你们会杀人灭口，又怕你们见势不妙溜之乎也。还是我多信你们几分，坚持来见你们一面，看看这解药到底给得给不得。还好，老夫赌赢了。”
肖俞如释重负，李存勖则毫无意外之色：“如此，便多谢了。”
柳三郎话锋一转：“只是嘛，那位莫副监手里的解药，只有八分。”
李存勖“哦”了一声，静待柳三郎的解释。肖俞顿时语塞。
柳三郎像是自语，又像是说与李存勖和肖俞听：“这莫老头啊，糊涂了一辈子。年轻时总自诩两耳不闻天下事，只要能有一间药炉给他安心炼药，他才不管天下谁做皇帝。不过还好，到老了，总算做了件不那么糊涂的事儿。”
肖俞道：“老哥说的这位莫副监，可是愿意出手为我们炼制解药？”
柳三郎继续道：“梁王向来用人要疑，疑人也用，掌管这类奇门毒药和解药的重任，也不能由一人把持。七夜勾魂的方子上，有九道工序，莫老头只知晓前面七道。再加上他炼药多年积攒的对草药年份和炼制火候的把握，制出的解药也最多有八分功效。你们须得心中有数。”
只是肖俞方才信口提到的那几人，虽然都是武功卓绝，但说良心话，肖俞还真没听说哪一位精通寒冰内劲。
但眼前的情形已经由不得肖俞犹豫了，心一横，道：“寒冰内劲，好像是河东监军使张承业所传。”见白衣男子一脸的不信，肖俞忙补充道：“张监军自己并未修炼寒冰内劲，他传的一本秘籍。”
白衣男子将信将疑，又自语道：“张承业···这就对了。我那傻兄弟得罪了不少人，也就张承业能容得下他吧···他一定使知道自己性命不保，这才将秘籍交予张承业···”
肖俞一头雾水，也不敢插嘴，呆呆地看着白衣男子，心中在想，看情形这人和河东渊源极深，但看他对李存勖的态度，这段渊源究竟是恩还是仇，应该的一言难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