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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2章 同抱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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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韦荣琰早早便接了花其婉出门,二人来到京城最大的酒楼——福满楼,御道上除了皇宫是观景的最高处之外,这里绝对是第二制高点,也是绝佳的黄金位置。
    整个酒楼自地基到楼顶都挂满了彩灯,而且廊下也摆放着一只巨型锦鲤彩灯,首尾翘起,七彩的尾巴流光溢彩,整个鱼身飞出水面,惹得碧蓝的水花四溢,周围围着一圈鱼子鱼孙。这不仅寄寓着酒楼年年有余,而且还有多子多福的美好祝愿。
    楼内也是张灯结彩,喜庆万分。韦荣琰早留了其间最大的临街的一间天字号房间,二人在店小二恭敬殷切的侍候中,一人从容一人惊愕地走进房间。
    “荣琰,你位高权重就是好,这里根本就定不到房间,你这叫不叫以权压人啊!”花其婉调皮地问。
    “我这若是以权压人,你就是仗势欺人!”韦荣琰伸手指弹了她额头一下,“以妻之势,欺负亲夫。其实,这间酒楼我有股份。”
    “真的?那你很有钱啊,我还以为你给的聘金这么丰厚,把国公府的家底子都搬空了呢,让我好几天都心有不安。若知道这样……”
    “如何?”
    “就多敲诈点,有钱以后就饿不到我了。”
    “没钱也饿不到你,这里管够。”
    韦荣琰做主给花其婉点了几道这里招牌菜,其中福寿全和龙凤葡萄珠最令花其婉惊讶。
    福寿全,菜如其名,里面满坛子珍馐聚集,鲍鱼、海参、蹄筋、鱼唇、牦牛皮胶、杏鲍菇、蹄筋、花菇、瑶柱、鹌鹑蛋等汇聚到一起,加入高汤和老酒,文火煨制而成。即便容氏自小娇养着花其婉,这道菜她吃到的皆是鸡鸭鱼等食材,而鲍鱼、海参平日虽是不缺,但还是第一次这样吃。
    龙凤葡萄珠,形神具备,在精致的盘子里摆着两串葡萄,一紫一碧,碧色乃鲥鱼加油菜丸,而紫色乃山鸡胸脯肉,至于做法那更是一言难尽。
    其他几道爽口的小菜,也是好吃得让人忍不住垂涎三尺。花其婉本来一心记挂着下面御道上的百戏和彩灯,只是等菜一道道上来,她便再挪不动眼珠,虽没有狼吞虎咽,但也少了几分斯文,吃得小嘴油汪汪的,依然浑然不知。
    最后呈上两碗汤圆,碧绿的瓷釉碗,如老坑翡翠,里面是色如珍珠的汤圆,光看看便令人心旷神怡,但是花其婉却再也吃不下去了,只能撅着油嘴恨恨地看着韦荣琰慢条斯理地,一颗一颗地吃进肚子里。
    其实,韦荣琰平时很少吃甜食,只是觉得此刻能看到丫头如此可爱的表情,多少用些也无妨。
    终于在花其婉要炸毛之前,韦荣琰放下了碗,拉起她说:“既然吃饱了,就下去消消食吧,若想吃,外面也有得卖。”说着低头在她的油嘴上亲了亲,才拿了她的帕子给她擦干净。
    花其婉往年是根本不会出来的,她深深害怕再走上前世的道路。只是如今她跟韦荣琰定了亲,也有他一路跟在自己身边,她再不害怕。
    这么多年没有在上元佳节出来热闹一番了,如今一得解禁,便到哪儿也新奇,眼花缭乱,一路猜灯谜、看表演、赏花灯,快乐得就像清晨窗口的鸟儿,叽叽喳喳个不停。
    他们二人很快到了一道飞虹桥,桥的一端有一家饭店,菜色倒也一般,特别之处就是客人不在店中用餐,全在画舫游船上,船里面有精致的桌椅,有驻唱的艺人,这就吸引了很多的达官贵人带着红颜知己,泛舟河面,月影成璧,清风徐来,别有一番滋味在心头。
    今日,这家店在门口摆了摊子,不是猜灯谜,而是对对联,若对得上,便可以登上店中画舫,人行碧波上,灯照玉人头。河上已经走了几只船了,如今只剩下镇店之宝了——此船门窗雕花,朱漆彩绘,四角垂着红色的绸花,船顶四周都挂着宫灯。看外面已经是精美无比,里面定然也是非雅即奢。
    花其婉拉了韦荣琰挤进人群,有现成的探花郎,她势在必得。她看也不看,一把扯了花灯底下挂着的最后一个的上联:
    走马灯,灯走马,灯熄马停步。
    旁边看热闹的,还有绞尽脑汁子想对子的,都起哄起来,看看这位小姑娘要如何收场。
    韦荣琰扫了一眼周围的人群,朗声便出下联:
    飞虎旗,旗飞虎,旗卷虎藏身。
    周围一片寂静之后,突然爆发出一阵掌声,纷纷喝彩,店中掌柜花重金请的举子,也频频点头,一副替他解决人生难题的热切眼神。
    二人登上店中最豪华的画舫,果然里面陈设奢华中透着雅致,船顶正中仅有一盏宫灯,画着才子佳人的图案,船内有茶座,有古琴,有文房四宝,有兰花芬芳……
    画舫渐渐离岸,岸上的喧嚣渐渐远离,只隐隐传来丝竹之声,忽而又被船工划桨的水波声掩盖,闹中取静,灯下美人,红袖添香,这里还真是才子佳人的绝佳之境。
    韦荣琰揽了花其婉在窗口看河上的灯海,灯光随着流水荡漾,水面光影琳琅,船中浓情蜜意,邻船忽有琵琶声传来,幽幽咽咽,还真有几分秦淮河的韵致。
    韦荣琰低头看着怀中的小人,情忽生,拉了她躲到窗内,低头细细吻她,细密的睫毛、鼻尖、嘴角,都轻轻地落下,如蝴蝶飘落花瓣,如清风拂过琴弦,一切都那么美好……
    远方的天空绽放五彩的烟花,天空一片绚烂。
    万人举目仰望,今上携皇后站在皇宫的城楼上,俯视万民苍生,心生无限感慨。
    “茵儿,你知道吗?我最想看到的就下面这样的场景,国泰安康,百姓和乐。”
    “皇上,你这不是看到了?”
    “还不算,何时举国皆然,才是。况且,如今这盛况,还托了景云那小子的福,他总是有无穷的鬼点子,四两拨千斤。”
    “什么意思?”
    “本来这每年的上元节,是要朝廷出银子,来置办大型的花灯、彩楼,尤其这八里戏台、百家戏班,都跟烧银子差不多。父皇在位,又宽仁吏治,大小官员贪墨税银不断,本来也没有存下几个钱;加之水灾、海境抗倭,国库里没有几个钱了,是景云让今年这上元节得以达到如此盛况,以显我朝盛世,安定民心。”
    事关朝政,容茵心里有数,她没有说话,只静静地陪着皇上,皇上若想说,她便静静地听着。
    “不好奇吗?”
    “好奇。但是——”
    “无妨,我们说的是景云这个人罢了。”皇上抚了抚容茵的头,接着说,“他提议将御道出租给商家或者世家,造巨灯,搭戏台,请戏班各显其能,一来显示皇家给商家的恩德,二来商家可以打响自家生意的名号,三来,也是最重要的,不单给朕省了银子,还赚了银子,更办了安抚民心的大事。”
    “怪不得皇上把他调进内阁,他这心眼不用浪费了。”容茵也难得调侃一下朝臣,也只是在皇上跟前。
    皇上转头看向城下,万家灯火万世明,这是他们君臣共同的抱负,不进内阁如何实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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