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阴清秋低头不语,心里只觉得凄凉,这邓氏什么都不问一来到秋院就要把颂音交到大理寺,说明她对今日之事了如指掌,只是没触及到自己的利益,一听到和曾如媚有关联,便急晃晃的替曾如媚解围,把颂音交到大理寺这和杀人灭口有什么区别。不过是想替曾如媚找个替罪的羔羊,好把这篇给翻过了罢,真是我的好祖母。
斐文澜心有不爽,但还是恭敬的回道“娘,这颂音不过是一个小俾,哪有胆子要谋害主子,这背后定是有人…”邓氏凤眼一眯“澜儿,对我的决定有疑惑?这人心大了什么都敢做,不用说害主子,就连爬床这不害臊的事都敢做了。”斐文澜一愣“爬床…”
邓氏轻视地捂着眼“澜儿是不知道吧,这颂音在武儿出征前一个月,借着媚儿回江南老家的时候,试着勾引过武儿,武儿让我不要说出去说是怕伤了你的心心呢。”
斐文澜不可置信地摇头“不,不怎么会,亘武不会这样的,他说过再也不会。”邓氏抓着斐文澜的手“澜儿,这男子三妻四妾实属正常,再说这颂音还怀了武儿的孩儿,娘是心疼的很,但颂音做出这等大逆不道的事,娘只能是秉公执法,把颂音送去大理寺。这护国公府已经有了你生的两个公子,足矣了。”
阴清秋越听越气,双肩竟有些不受控的抖动,阴清秋拼命的吸气,平缓自己的怒气。邓氏好手段,借这件事既保住了曾如媚,又坦白了颂音怀孕之事,若是斐文澜执意要查那就是不尊长辈,忤逆长辈之意,还可能传出斐文澜善妒,是因为忌讳颂音肚子里的胎儿,怕来日生下个男孩,跟她争宠,怕争护国公府财产。虽说斐文澜出自世家,但面对着流言蜚语也是要命。
斐文澜此时的脸色也变得晦暗不明,阴清秋缓缓开口“原来颂音早已经怀有秋儿的弟弟了啊,那颂音也不该是个奴婢的身份,娘亲把她提为侍妾吧。”斐文澜错愕地看着阴清秋,但很快回过神“也是,这护国公府已经好久没有小生命的降生,的确需要点生气了。”
邓氏满意地点点头,好似突然想起什么事来着“对了,过几日便是五公主的生日,我看秋儿身体如此弱,恐怕独自一人前往多有失礼数,祖母想了想就让夏儿陪你去。”
阴清秋不屑地冷哼一声,转而抬头露出明媚的笑容“祖母说的甚是,秋儿也想让春姐姐和夏妹妹一起去呢。”邓氏爽朗一笑“果然还是秋儿懂祖母的心。卢嬷嬷,去库房把宫里送来的阿胶,鹿茸拿来给秋儿,补补血气。”
斐文澜听到邓氏说宫里送来的,甚是讽刺,这阿胶鹿茸本就是宫里好姐妹沈贵妃送来给自己的,硬生生被静思院说是老夫人气血虚为由,劫了去,这会倒好还把原本属于秋儿的东西“赏”给秋儿。阴清秋浅浅笑着“谢祖母。”邓氏得意地认为斐文澜母子已经乖乖听话,也知道自己此行的目的都已经完成了,便随意寒暄嘱咐两句,就离开了。
在邓氏离开后,卢嬷嬷遣散了下人,阴清春也借机离去。
斐文澜失望地坐在檀香圈椅上,双眸掉下滴滴泪串“秋儿…娘亲是不是很没用啊”阴清秋轻轻从后面抱住斐文澜“没有,没有,娘亲做的很好了。”
阴菖晁也是内疚不已“娘亲罚晁儿吧,都是晁儿做主请来各院的人,才把祖母引来,让娘亲受这气。”斐文澜圈住俩人“你们都是娘亲的心尖尖,都是娘亲原来太过天真,还以为不争就能护你们一世周全,太天真…”
阴清秋任由娘亲抱着,脑中的思绪飞转“颂音怀孕?前世怎的从未听闻,而这祖母看来也是伪善,今天这一战看起来是败了,可是我好像得到了更有趣的东西……”
斐文澜扶住额头“娘亲算是明白。这护国公府娘亲唯一能依靠的就只剩你们兄妹三人了。”阴清秋正色道“娘亲错了,这护国公府能给娘亲依靠的只有爹爹。娘亲切莫被一人之词误导。”
斐文澜只是一直垂泪,不发一言,阴清秋知道斐文澜一时无法接受“娘亲今日太过劳累了,青梅青菊,扶娘亲回去休息吧。”斐文澜摸了摸泪滴,收起哭腔“秋儿今日受委屈了。陈老,还望您尽力治好小女。”
陈老拱手“自然。夫人也要注意身体。老夫看夫人走路漂浮,眼窝乌黑,想必近几日夜不能寐,食不得味。老夫稍会开一剂安神开胃的药,让人送去。”斐文澜点点头“陈老费心了。秋儿,娘亲先走了,好生休息。”
阴菖晁微微一笑“娘亲好好修养身体,切莫再为不值当的人事给烦着。”斐文澜叹了口气,摸着比自己高了一个多头的儿子脸庞“娘亲知道。”阴菖晁尴尬的抽了抽嘴角“娘亲,这样不好吧?”
斐文澜转而捏着阴菖晁的脸“怎么不好,娘亲摸儿子的脸还错了不成。”阴菖晁吃痛地咧着嘴“对对对,娘亲都对。”逗得满室的丫鬟人捂嘴偷笑。斐文澜笑着捏了几****菖晁“好好陪陪秋儿。别再想着偷跑出去。”阴菖晁笑着“是是是。”就送斐文澜回去。
阴清秋原也是跟着屋子里的人笑着,但是想到前世二哥和娘亲的下场,偷偷的摸了几把泪。陈老都不动声色地收入眼底“唉,这豪门世族的勾心斗角,说到底伤的最深的都是孩子。”
阴清秋调整了会情绪,轻声问道“师傅可查出徒儿身上的毒了。”陈老得意的捋着白胡须“当然查出来了,不过有几味药很是难得,老夫能想到可能有这几味药的就只有一人了。
阴清秋疑惑地问道“谁?”陈老脑海里瞬间浮现了令申君冰冷妖孽的脸“他可是个难搞的人,老夫跟着他十来年,他对老夫还是冷冷冰冰,爱理不睬。真真是气死老夫。”阴清秋一阵冷颤,这师傅话语中略带的宠溺算什么回事。
阴菖晁正好走进来“不知道陈老说的此人是谁,菖晁愿亲自上门求药。”陈老无声鄙视了眼阴菖晁“老夫亲自求还不一定求得到,况且是你。”
阴清秋的好奇心被吊了起来“哦?还有人敢不给师傅面子,这是要秋儿亲自上门求药了。”陈老在药箱旁熟练的捏了几种药材“霍乱王。”
阴菖晁不可置信“霍乱王?是前几日来南珩的令阁阁主?”陈老不为所动地抓药材,阴菖晁的反应都在其意料之中“正是”
阴清秋思索了会,前世霍乱王来朝,自己卧病在床,陛下给令申君办的洗尘宴都没参加,对他不是很了解,只是听闻是皇帝姐姐的儿子,皇帝姐姐和驸马在一次游玩时,所乘马车的拉车马匹受惊,冲向悬崖,皇帝龙颜大怒派大理寺查明是远处一个猎人再捕猎时箭偏向马匹至于马匹受惊,最后猎人处死不了了之。
皇帝宠爱破例立其为外姓王爷,其妹享公主称。这个南珩前无古人的外姓王爷高冷无比,偏生又生的绝色,连女子都自愧不如,后来,长得帅就算了自己还建立个令江湖人闻风丧胆的令阁,其余的便不知道了。
陈老心疼地叹了口气“那时申君才不过五岁,静君也才是个奶娃娃。公主驸马入葬那天,申君一个人现在那瓢泼大雨中…唉,虽说是皇上亲封的王爷,但也是个没爹没娘的外姓王爷,没少受人排挤,那时老夫受过公主恩惠,看申君倆孩子无依无靠便留了下来,申君静君自幼聪明伶俐,学东西也是快精,只是申君这家伙越大脾气越坏,对老夫越来越不客气,简直不像话。”说着还拗折了手里的药枝。
阴菖晁与阴清秋对视一眼“这不是后院失宠女人的语气吗…”陈老快速的整理好药箱,分别把药递给俩人“秋儿这药是治曼陀罗花的解药,只是这曼陀罗花对眼角的伤口有副作用伤口里质已经开始有变,多少怕是有点疤痕了,老夫回去派勋医送个去疤膏。这包药是给夫人的,劳烦二公子拿给夫人。老夫就不奉陪,还要回去给申君上药。”
阴清秋心里一咯噔,不会那日的人是令申君“霍乱王受伤了?”陈老知道一时嘴快,说溜了嘴“还不是静君那孩子瞎闹,偷拿武器库里的软鞭又不会使,一失手就打到了。不说了不说了,老夫要走了。”
阴清秋虽还有疑惑但还是压了下来“师傅慢走,待秋儿参加完五公主宴会亲自前往医馆。”就让青兰送陈老出府。
阴菖晁随意的坐在圈椅上“这陈老也是有趣的很。”阴清秋娇笑到“外人不在,你就没个正行。”阴菖晁耸肩“秋儿还真是料事如神,祖母还真是亲自来解二姨娘的围,还把阴清夏给弄出来”
阴清秋咬了咬无色的嘴唇“这只是个试探,如果能让曾如媚和阴清夏吃点苦,知道夹着尾巴做人依然是好,看来祖母还是偏着曾家。二哥,奴人交代了吗。”
阴菖晁冷色,手里的扇子也是快速的扇动“看着二娘和春儿平日乖乖的,也就是管管家,也没掀过什么大风大浪。却想到干这种下三流的事。人不可貌相啊。”阴清秋舒心一笑“不叫的狗咬人最疼。看来这二娘也不是省油的灯。”
阴菖晁沉思了会“那秋儿先休息,我让青竹亲自熬药去,那丫鬟我自会处理好,三日后的宴会二哥会陪你一起前往。”阴清秋重重的点头“哥哥快把药给娘亲送去吧,秋儿往后会注意的。”…
吃着陈老新配的药汤,阴清秋身体好的出奇的快,连陈老也啧啧称奇,阴清秋只觉得的是发现的早,中毒不深才恢复的如此之快,也就不放在心上。
第二日,阴清秋还是昏昏沉沉的,就被青兰、青竹驾到了梳妆台前,阴清秋神气阴沉沉,隐隐压制着起床起“现在才几时……”青竹边说到边用银蓖梳着阴清秋的青丝,青兰则在一旁替阴清秋舒缓着疲态。
“夫人吩咐这次宴会不同往日,一是五公主第一次办宴,第二是离姑娘的及第礼也不足半年,夫人的意思是姑娘也好交些手帕交了。”阴清秋大刺刺地打了个哈欠“我知道。”
青兰浅笑,姑娘前几日才有了点生气,近来又懒了许多了,真是。青竹轻轻勾起阴清秋鬓角的碎发时,不经意地看到了阴清秋说浅不浅说深不深地疤痕“难不成这疤痕还真的消不掉了?”
青竹话一出口,就知说错了“姑娘,青竹不是故意要提起的。”阴清秋玉指轻轻抚摸着沿着眼角划过的伤疤“青竹,去库房把右侍郎夫人去年所赠的北渚特制的沙华花钿取来。”
青兰不解“姑娘取那个作甚。”阴清秋俏皮地眨眼“待会你就知道啦。”这沙华花钿就是自己前世眼角图腾的模型,那时只觉得是好看,重生一世这图腾已经不再是好看更多的是警示了。
不会,青竹便捧着一个精致的花钿,青兰也是惊叹不已“这北渚特制的花钿果然不同一般的花钿,这纹理这雕工。”阴清秋拿在手里玩弄了一番“嗯,青兰你不是会些纹字之术吗,把这花钿纹在我眼角疤痕处。”
青兰、青竹闻言具惊“姑娘不可,这身体发肤受之父母,岂不说姑娘伤不得,奴婢命贱又怎么伤及姑娘。”阴清秋蓦然一笑“你们且起来吧,你们可知这花钿的由来?”
青兰、青竹对视一眼“青兰(青竹)自幼未曾接触过字词半分,还望姑娘告解。”阴清秋两指细细地摩挲着沙华花钿“这花钿的兴起,不过是北渚开国皇帝元昭帝皇后,在一次与后宫妃嫔玩闹时被妃子误伤额间,留下一条浅疤,虽说这疤不明显,可皇后还是很在意,为了遮住这伤疤,皇后命宫里的能工巧匠制作出了第一个花钿。皇后便贴着这花钿与元昭帝一同参加外邦宴会,大使称赞到‘后眉间花,魅众生。’,宫中人闻言纷纷出钱做一花钿贴着,没钱做的只能用胭脂画出个模样,只为得大王宠信,随后便传入了民间,成为上至后宫妃嫔下至普通百姓家的姑娘,都以为美。殊不知,这花钿的本意,只是遮丑而不是添美。”
青竹、青兰自然知道阴清秋要说的是何意,青兰只能唯唯诺诺地说道“那青兰先问问夫人的意思吧”阴清秋只是点头。
青兰派了个机灵小丫鬟前到澜院,把阴清秋的原话大意告诉斐文澜,斐文澜停下手里翻账簿的动作,把头从如小山的账簿中抬起头“秋儿真是这么说的。”
小丫鬟低头答到“是”斐文澜静坐了稍刻“你说给小姐,就说本夫人同意了,但她要知道,她现在做的每个决定都要做好自己埋单的想法。”小丫鬟恭敬地回答“是,奴婢谨记。”
斐文澜摆手让退下,转而想到了什么,叫住小丫鬟“等会!你告诉秋儿,说老爷公子不日便班师回到京中,准备好要见老爷的事宜,叶嬷嬷也一起去吧。”叶嬷嬷听闻也就带着小丫鬟回到秋院。
青菊正好奉上茶水“夫人已经好久未进滴水,喝点水吧。”斐文澜接过茶杯“青菊,你可有发现秋儿有不同了。”青菊抿嘴“姑娘终究要成为大姑娘了。”
斐文澜转着手里的杯盖“秋儿牙牙学语的模样恍如昨日,今日我就要放手让她独自一人面对所有,不忍却也没法。”青菊宽慰着斐文澜“夫人想多了,姑娘聪慧,定能理解夫人用心良苦。”
斐文澜不再言语,只是一言不发地望向窗外“亘武、尘儿你们可都要平平安安站在我和晁儿秋儿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