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秒记住【345小说】dingdian345.com,更新快,无弹窗!
一听到这声音,阴菖晁和阴清秋脚步一愣“混世小魔女来了。这会怕是没大哥好过的了。”
阴菖尘还没回都时,阴清冬这个小魔女天天缠着阴清秋两人一个劲的夸阴菖尘多好多好,好的阴清秋都快怀疑自己是不是阴菖尘的亲妹妹。
阴清秋也留了个心眼,有次装作开玩笑的问过“你把大哥说的这样好,是不是对我大哥有意啊?”
谁知阴清冬歪着脑袋,水灵灵的大眼睛看的阴清秋直接怀疑自己想的龌龊“秋儿姐姐,你在说什么。我只是把爹爹跟我说的说给你听啊,不过这倒让我感兴趣了。”
阴清秋和阴菖晁都黑着脸,一致认为“二叔这是要带偏冬儿……”
今日一见真人还会放过,两人连带着看向阴菖尘的目光里都带着关怀。
阴菖尘时隔太久,已经对这声音不太熟悉,出征前阴清冬还是十岁孩童,声音里都是女娃娃的稚嫩,与现在大相径庭。
只是看着两人一脸疑惑的询问“这人是谁?”
话音未落,穿着碧绿纱衣半襟襦裙的阴清冬,一下子迎面扑向阴菖尘。
阴菖尘一愣,连忙想要挣脱开来,奇怪的是这小小女子好似就是他身上长出来的一样,怎么弄都弄不下来。
阴菖尘也不敢硬来,怕自己控制不住力道伤到姑娘家的,只能眼巴巴地看向站在两旁视若无睹的两人。
周围还未散去的围观群众纷纷傻眼,未出阁的姑娘看到自己心目中高大帅气的阴副将军被人这样熊抱着,死死不撒手阴菖尘还不生气,纷纷泪洒当场。
阴清冬笑嘻嘻地抬起头,明亮清澈的双眸好似一颗小石子投入阴菖尘原本平静的心,泛起层层涟漪,看着阴清冬竟忘了要问些什么。
阴清冬气鼓鼓的放开阴菖尘,放开的那么瞬间,阴菖尘居然想伸手抓住她,但还是理智的压制住了。
“你就是大哥哥吧,像爹爹说的那般有着将领的英气,又有些儒生的文雅。就是有时候呆呆的,怕是打战打多了少了些许人情味。”
阴菖尘被眼前这个不停嘚吧的阴清冬说的转不过弯来。
一时两人就这样对望着,一个生气勃勃一个沉默稳重。
阴清秋有那么瞬间觉得这样的画面,自己竟有那么丝羡慕,有那么丝期待。
“冬儿又来瞎闹了。”阴亘文一身儒生装扮,儒袍纶巾,手中一把木扇,没有迟辽执扇的纨绔倒生生一股仙气由内而生,左手亲自扶着沈涟漪。
阴亘文,爹爹的同胞兄弟,兄弟俩名字也是合的很。
一个名中有武字,职位是南珩国当朝大将军,另一个名中有文字,是陛下亲自下旨建立的第一学府听声府的首席教书先生,文学造诣只是不用说。
与叔母沈涟漪的爱情故事,更是在京城中版本颇多,俩人就在山水之间自给自足,身边也没有仆人,两人唯一的女儿阴清冬更是散养大的。
好在沈涟漪也是名门望族出身,对阴清冬也不算过于放纵,该有的阴清冬也都学着,沈府和阴府对着小丫头,都疼爱的不得了。
宫里的沈贵妃也就是阴清冬的姨妈膝下就迟辽一个不省心的小子,对阴清冬活泼的性子喜欢的不得了更是疼爱得很了,一到什么节日的赏赐都不断。
沈涟漪丝毫没有大小姐的架势,整个人看起来清清爽爽的,平易近人,难怪二叔叔会如此疼爱,至今没有一妾。
阴菖尘回过头来“二叔二婶安好,这莫不是冬儿妹妹?”
阴清冬哼了一声,抓着阴清秋的手腕“亏你还想的起来。”
阴菖尘不好意思的抓了抓头“刚出征时,你还刚到十岁,三年过去,变化倒大了。”
沈涟漪看着一脸窘迫的阴菖尘,捂嘴轻笑,轻轻拉过阴清秋“我倒是秋儿女大十八变了。冬儿这丫头,野管了,性子变化大了不足为奇。”
阴亘文更是扶了扶短短的一截胡子“尘儿也长得结实了,越大越不像大哥倒越来越像你祖公。”沈涟漪也附和。
阴菖晁嬉笑着“二叔二婶也不夸夸晁儿。”
沈涟漪戳着阴菖晁的脑袋“你啊,隔三差五就往我那跑,上次喝了你二叔的一坛梨花酿,你二叔还哭了好几天呢。”
阴菖晁连忙请罪“二叔可莫要气着了,近日我寻来一坛百年好酒杜康酒,改日和二叔等不醉不归啊”
阴菖尘也说道自己在边塞喝到的一种葡萄美酒,还带回了一小坛。
阴亘文一听有好酒,脸色都变得明媚起来,三个大男人说着说着就往大厅去。
沈涟漪拉着两个小丫头打趣的说“你看看这三男人,一谈到酒聊着聊着就把我们三女给忘了。回去可要你二叔跪一下搓衣板了”
阴清冬也附和着“就是就是。”
一行人到达大厅,阴亘文远远的就看见了一身铠甲的阴亘武,兄弟两人一见如故,紧紧相拥。
阴亘文重重的拍了拍阴亘武的盔甲“先父的盔甲保佑着你的归来,哥哥也没有给这幅盔甲丢脸。
每每听到大哥从战场上传来战情吃紧,弟弟只恨不能跟在大哥身边出谋划策。”
阴亘武也只是摇摇头“我一去战场少则三五年,多则八九年。家中常无做主之人,且家中多是妇孺,虽说有晁儿,但还是不及二弟,若没二弟,哥哥我何以安心征战沙场。”
邓氏看到两兄弟惺惺相惜,也不由得感慨“好啊好啊,只要你们两人兄弟同心,还用担心我阴家百盛不衰吗。娘哪怕是下地去见到你爹,也算有交代了。”
阴清秋着打断邓氏“祖母说什么丧气话呢,祖母要活的长命百岁的。”
这一句话把邓氏等人都开心起来,阴亘武更是赞许到“没错,娘可是要活的长命百岁。”
家宴开席,虽说阴家嫡系只有阴亘文,阴亘武两人,但阴家旁系倒细细碎碎的来了不少,。
阴亘武,阴亘文两人搀扶着邓氏落座在八仙大圆桌中间,左边是阴亘武等人,右边是阴亘文等人。
南珩习俗中对宴席中的位置多有规矩,家宴也不例外,主席只能是长辈、嫡系能够就坐,旁系、妾等都没有资格坐在主席。
阴亘文这边人数较少,阴亘武这边又有点多,为了平衡,阴清冬就拉着阴菖尘三人拉了过来。
阴清冬欢脱地插在阴清秋和阴菖尘两人之间,不停的说着一些天南地北的事。
阴清冬虽没有自己亲身经历过,但却说的有神有色,让听了的人都错以为阴清冬真的去过,这一点不得不让阴清秋佩服,毕竟能把不真实的事说的真实又让人信服,这样的人可谓口才了得。
阴菖晁也丝毫没有了平日里的“小气”,也把那坛珍藏许久的杜康酒取了出来。
在阴菖晁把封着酒坛口的泥块敲下,杜康酒浓烈的酒香便深深地窜进了在座人的鼻尖,刺激着浮躁的心。
阴亘文在杜康酒打开的一瞬间,连连拍手称快“只闻酒香,便把我说三十来年喝过的杜康都比了下去。”
阴菖晁得意的点了点头,书言拿来一套全白无瑕的白璃杯,满上杜康。
奇异的是当白璃杯盛满了杜康酒后,竟巧妙的融为了一体,拿在手中近似透明好似手中空无一物一般。
阴亘文更是欣喜万分“妙哉!妙哉啊!”阴亘武也随性的走到两人之间,讨了杯杜康,时不时行个酒令。
连沈涟漪都不由得笑了,对着斐文澜说道“今日,你我但也是长了见识。”
斐文澜也是轻笑“晁儿平日里也就光顾着这个了。”
沈涟漪打断到“三百六十行,行行出状元。莫说这酒家,今年定下的贡酒,便出自江南卫家。听说这卫家酿的酒,形若无物,酒香入口绕喉,酒性刚而不烈。陛下亲自下匾可谓‘此酒只应天上有。’”
斐文澜也好奇的很“有如此?”沈涟漪被逗笑了,笑的毫无顾忌“可不是嘛。前几日姐姐从宫里送出了点,阿文本是觉得比不上原来的贡酒,谁知尝过后啊天天捧着,爱不释手。大有一种捧在手里怕摔了,含在口里怕吞了的架势……”
阴清秋原本听了也只是默默笑着“二叔爱喝酒,更爱酒。说到酒,二叔说二没人敢说一的。”
忽而听到沈涟漪提到江南卫家,整个人猛的一愣“江南卫家……卫浦,是卫浦。”
阴清秋忍不住插了句“婶婶可知江南卫家有一子,名唤卫浦。”
沈涟漪和斐文澜疑惑的看着阴清秋“你怎知道江南卫家之子。”
阴清秋一愣,知道自己太过焦急,竟忘了这世两人并没有见过面,甚至于一丝交集都没有。
阴清秋装作无辜状“前几日在五公主宴说听过几次。说卫浦不尽长相端正挺拔,文学造诣也不浅。过几日上京便会前往二叔的听声府深学。”
沈涟漪这才松了口气“原来啊。卫浦的确是一青年才俊,看事情目光独到,就是对人冷峻了些。”
阴清秋点了点头,便不再言语,自顾自的吃着眼前的醪糟鸽翅。鸽翅烂而不黏牙,肉丝丝分开,入味三分,配上阴菖尘带回的葡萄美酒,更甚一筹。
阴清秋轻轻的晃动着手里的琉璃盏,淡紫色的葡萄美酒浅浅的挂在琉璃盏壁,泛着点点紫光,神秘而令人向往。
紫光倒映着阴清秋深邃的瞳孔,阴清秋的眼神一一扫过眼前亲密无间的人们“这觥筹交错之间,欢声笑语之间。哪句是真言,哪句是假意,哪句又是试探呢。”
正想真,阴清夏拿着稍次一等的浮雕白玉杯,步态微浮,微微有几分醉意一样,向阴清秋对盅。
阴清秋心思并不在阴清夏身上,只是随意的抬了抬酒杯连头都未曾抬起,阴清夏只觉得受到了轻视,借着几分酒胆,附上阴清秋的耳边“大皇子已经私下和我定下约定,日后定会娶我为正妃,享尽地位与荣华。所以,妹妹提早劝姐姐一句,姐姐莫要嚣张,大皇子对你不过一时兴起,不要肖想他。”
阴清秋用一种怜悯的表情看着她,阴清夏真的无论是前世还是现在,对迟霂还真是痴心不改,殊不知迟霂心里想的都是他自己的利益,只可惜阴清夏还被迟霂耍的团团转,像一条哈巴狗。
这样的女人,值得人去同情,但她却为了一己私欲,不惜毁掉了护国府阴府上上下下,百来号人。
再可怜的人,也不能用别人的血去垫高自己的身份,更不用说用家人。阴清秋面无表情的说了一句话“只要我是护国府嫡女一天,他迟霂就不会不理也阴清秋。”
本有几分醉意的阴清夏,是一种高傲的胜利者姿态向阴清秋挑衅。
哪怕是从阴清秋脸上擦觉到一丝的伤心,不快,不奢望是什么愤怒,但阴清秋却以一种阴清夏最不愿意从别人看她的眼神里,充满着怜悯的关心,深深地刺痛着他那份卑微的自尊。
阴清夏不由得怒火中烧,一把把酒盅砸至桌面“你这是何意!”邓氏等人都被唬得一吓,原本欢悦的氛围一下变得冷静下来。
曾如媚心头更是一凉“完了,我的小祖宗奶奶。”立马反应过来,上前,借着宽大的袖袍,掐了一把阴清夏“哎呀,夏儿这丫头,本来就不能多喝,酒量差,妾原不让她多喝,夏儿偏说将军和大公子平安归来,高兴要多喝几杯,谁知道就醉了。是妾不对。”
阴亘武听到这,态度也稍稍缓和了几分,让曾如媚扶阴清夏回院歇息,斐文澜也吩咐人煮了点醒酒汤命人送了过去,宴席一时又恢复了热闹。
阴清夏本来就醉意不深,被曾如媚那一掐,也就清醒过来。
清醒的一瞬,看到阴亘武脸色不对,再看到酒杯砸了颇远,一脸淡定的阴清秋就知道自己酒后忘性,就继续装醉,任由一群婆子把她七手八脚的抬回房,曾如媚借口把婆子都遣了,急忙关上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