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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羽步履有几分急促的小跑到迟辽的书房,手里端着一碗冒着热气的药,手指尖被烫的有几分微红。
思羽看到迟辽穿着一件单薄的的里衣,站在雨淋淋的室外,不由分说的想要把迟辽拉回室内。
思羽嘴里还喋喋不休“你啊你,才刚刚醒过来,就吹着雨风,小心寒气侵体……”
迟辽猛的把思羽一边手拿着的药碗打翻在地,药碗坠落一下子四分五裂,药汤还撒在迟辽单薄的里衣。
思羽一时蒙了,双眼不可思议的看着迟辽,剑璃也是一脸的懵逼。
迟辽走回房中,随意的靠在圈椅上“你为何在我府中?不应该是在绝情谷中进修吗?”
思羽有些结巴的答着“我……我跟阁主告假……”
迟辽阴霾着脸色,单手支撑着脸“令申君准的?”
思羽低下头,看着裙边“不是……”
一只玉杯砸至思羽的脚下,崩裂开来,头上传迟辽低沉的怒吼“你是不把闭阁放在眼里?
当初我可以让令申君把你收入闭阁,我亦可以把你废除武功,丢出闭阁!”
思羽一下单膝跪地,压在玉杯碎片上,思羽的脸色微微一拧,就恢复平常“属下知错!”
迟辽冰冷的言语,不带一丝情感“滚回绝情谷!时间增加半月。”
思羽臣服的低头“唯。”
思羽起来的一瞬,思羽起来的时候,下意识的跪下了半步,鲜血染上了小块膝盖。
思羽但还是撑了起来,踉跄着走进了雨幕中。
走到门口,思羽回头的看着迟辽“记得,把淋湿的里衣换了,不然会冷着。还有,记得重新熬碗药汤。”
才转身消失在雨幕中。
剑璃不忍心,想要进言几句“殿下,思羽也是担心殿下……”
迟辽冷冷的看着楚煞“本皇说过,除了十二暗卫,没有本皇特许任何人不得进书房。
你,绕府跑十圈,在书院中上下蹲三百下。做不完,晚食就不用吃了。”
剑璃立刻单膝跪下,头深深的埋了下来“是属下失职,楚煞甘愿领罪受罚。”
护国公府。阴清冬蹦蹦跳跳的拉着阴清秋回到秋院,阴清冬一脸闲适“啊呀,许久不来秋姐姐的秋院来玩,变化竟这么大。”
阴清秋捂着嘴,戳了戳阴清冬光滑的额头“你啊,许久是有多久。”
阴清冬巴扎着大眼睛,掰着手指数着“一……二……大概两个月多点吧。”
阴清秋看着眼前古灵精怪的丫头,心中无限的喜爱,真不知自己前世为何会如此厌对阴清冬。
一踏进秋院,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奶香味。
阴清冬灵敏的吸了吸鼻子,一脸欣喜的盯着阴清秋“秋姐姐可是准备了什么好吃的招待冬儿。
姐姐可别藏着掖着,冬儿可闻得到呢。”
阴清秋嗤嗤的笑着,卖着关子“那冬儿猜猜是什么,猜对了才有的吃。”
阴清冬得意的扬起头“哼,说道吃食没有什么能难得到冬儿。”
说来就来,阴清冬又抽了抽鼻尖,沉思着来回走动“嗯……嗯……嘶……让我想想……”
阴清秋在一旁使坏的说着“猜不出来,可是一样吃食都没有哦。”
阴清冬急得直跺脚,直捂着脑袋“不,不,不。我可以的。”
忽而阴清冬爽朗的笑了,爽快的拍了拍掌“哈哈,我知道啦。其中混杂有着乳香和淡淡的酒香!哈,我知道啦!我最爱的牛奶乳饼和酒糟丸子!”
阴清秋装作失望一样摇了摇头“今日有牛奶乳饼不假,但是酒糟丸子并没有。”
阴清冬不服输的摇头“不可能,我明明闻到一股淡淡的酒香。”
阴清秋招人端上吃食,阴清冬果真只看到一盘牛奶乳饼,一碗奶茶,再没其他。
阴清冬嘟着嘴,哼哼的咬着牛奶乳饼,乳丝被阴清冬扯得长长的才断开。
阴清秋在一旁倒置着奶茶一边说着“这牛奶乳饼啊,可是叶嬷嬷亲手做的,手法可谓一流。
乳饼的丝拉的越长越代表乳饼的手艺之精湛。叶嬷嬷的乳饼可说是一绝了。”
正说着,青竹捧着一碗精致的玉碗乘着冒热气的酒糟丸子。
阴清冬原本还蒙蒙不乐的,一下子拍案而起“我就说嘛,肯定有酒糟丸子。秋姐姐可是在耍冬儿。”
阴清秋一脸疑惑的看着青竹,青竹解释着“本来是没有的,谁知厨娘在小灶中看到这碗酒糟丸子。
想来是今日姑娘爱吃,夫人便遣人送来,恰巧厨娘不在,就放着罢。就顺手热着了。”
阴清秋蹙眉“可是娘亲未更我提过……”
“啊,冬儿你怎的吃上了!”
阴清冬呵斥呵斥的吃着酒糟丸子“这东西不就是拿来吃吗?不论是谁送的,能吃就好了啊。”
阴清秋一时语塞,但也不由羡慕起来,二叔的家室清白,夫妻和睦,冬儿从未经历也从未听过防备过,真不知到着深宅大院的阴谋诡计。
阴清秋叹了口气,真不知这是福还是祸了。
阴清秋只是静静地看着阴清冬吃着欢心,自己看着也跟着欢心起来。
阴清冬指了指乳饼,盛了一勺酒糟“秋姐姐吃啊。”
阴清秋只是捧起手边的雨前龙井“看你吃的欢,姐姐也跟着欢喜,一时竟填饱了。”
阴清冬撇了撇嘴,随手摸了把嘴“秋姐姐明明就想说冬儿吃的多嘛。能吃是福。”
阴清冬拿起一块乳饼,放置在阴清秋空荡的盘前“秋姐姐可要多吃点,冬儿看姐姐弱不禁风的模样,可心疼了。”
阴清秋心里暖暖的,双指捏起乳饼,送至嘴边“是。这乳饼,甜。”
“主上,秋姑娘已经用过了。”
令申君面带喜色,但还是轻咳了一下“吃了?吃了多少?”
暗卫一下语塞“额,是秋姑娘身边的另一位姑娘吃了。”
令申君脸色一沉“楚煞,派人以后多做一碗送去。”
楚煞面带苦笑“唯。”
楚煞叹了口气,主上好不容易听到一次秋姑娘吃过,谁知又是给另一个姑娘吃的,真是命运多舛。
原本郁闷的令申君审阅着书文时,忽而问了一句楚煞“你说,她可以把这些给身边人吃,是不是以为着放心了。”
楚煞看着平日里冰块脸的令申君难得的笑了,附和着“是是是。”
令申君这才微微一笑又低头于书文之中,嘴角的笑意一直淡淡的挂着。
楚煞内心一阵心塞“自家主上还真是情不知所以,一往情深。主上啊,人家都不知道你是谁啊。放什么心呐。”
竖日,迟辽眼睛直勾勾的盯着不请自来淡,还一脸然闭眼静休的令申君。
迟辽咬牙切齿的拍着桌子“你怎么不自己去?!”
令申君魅惑的丹凤眼微微睁开,浓密的睫毛形成了自然的眼线,不由得给令申君的魅惑加了几分神秘。
虽说迟辽见惯了令申君,但还是被蛊惑的不轻,迟辽眨巴了几下眼睛,猛的摇了摇头“回答我的话!”
令申君一本正经的说道“我没理由嘛。”
迟辽气哼哼的坐在攒金丝贡缎坐垫上“那我怎么说你出现在我车上。昨日下的拜帖只下了我一人。”
令申君终于端坐了起来,眼神里还是有几分涣散“一人去是去,两人去也是去。
拜帖不过是一种形式,本王不在意这些死板规矩。”
迟辽一把抓起车上的靠枕丢向令申君“你你你,你不在意这些规矩,那你怎么不直接去翻阴大小姐的闺房去。”
令申君一把接住飞来的靠枕,眉眼间些许的不屑“不是谁都像你,衣冠禽兽。”
迟辽连连语塞,指着令申君“你你你,给我滚出我的马车。你不要偷偷摸摸上我的马车!”
令申君瞪了瞪迟辽“我这是偷偷摸摸?我不就坐在你面前吗。”
迟辽一时捂着胸口,迟辽内心无比的荒凉“你不再是以前我认识的令申君了。”
秋院。陈老正在替阴清秋把着脉,眉头紧锁着。
阴清秋静静地看着陈老,一言不发。
看着安静的两人,倒急死在一旁的青兰、青竹。
到底青兰耐得住性子,虽然心急但还只是在一旁焦急的看着。青竹倒是不耐烦的推着勋医“怎么还不可以?”
勋医小声答着“师傅与我同去了些偏远之地,寻问了当地的一些巫医之族,或许可以有方法……”
陈老一时睁眼,一把拍下勋医的头“多嘴”
勋医吃痛的摸了摸头,瘪瘪嘴不讲话。
陈老转身拿起针包给阴清秋扎了几个穴位“你这个婢女也该教教规矩了,不然再这样散漫下去迟早会给你惹下麻烦事。”
阴清秋抬眸,眼神空洞似无物般看着青竹,青竹瞬时觉得汗毛倒立,支支吾吾的低下头。
青兰用肘尖戳了戳青竹,眼神里不无责备“陈老,不知我家姑娘现在如何了。”
陈老摇了摇头,抓着自己的胡子“只怕有点难。现在我也不是不无办法,只是这方法……”
青竹好奇的问了句“是什么方法?”
陈老看了看阴清秋卸完妆后,苍白的脸色,又焦躁的抓了抓头发“北方深山老林有一怪物,名唤作水蛭。
以爱吸食人血而令人闻之色变,吾等中原之人,不时常看得见此物,只觉得是一恶毒肮脏之物。
但栗山巫医却把其当做工具,善养之。
每有人伤口有溃烂之势,便把水蛭至于伤口溃烂处,让水蛭食其腐肉、吸其脓血。
不过半月,那受伤之人便可保其腿,下地走路干活皆无影响。”
青兰皱着眉,脸上略有嫌弃的颜色“这东西听起来不像是什么好物什。对我家姑娘怕有不利。”
阴清秋也是一番沉思后,开口问道“陈老所说的是伤口溃烂,但秋儿是体内留毒。两者有何关联?”
陈老摆了摆手“秋儿所言差已。秋儿所中之毒流于血中,且这毒日益累积,已经有点深度。
现在唯一的方法便是换血。”阴清秋有点不可思议的看着陈老“您是要用水蛭帮我换血?”
陈老点了点头“正是。平常的换血风险太大。十成有七成会出岔子,造成失血过多而亡。
这水蛭换血缓而且不会造成大面积出血。可以算是一个方法。
不过,这个还未试过,只是在一些巫医的嘴里听过……”
青竹一听就扎了起来“没试过也好给我家姑娘用?!万一有个三长两短怎么办!”
青兰也不悦地蹙眉,开口答道“是啊,陈老我们无法冒着这么大的风险……”
“我想一试。”阴清秋淡然无一物的说着。
青兰青竹担忧的看着阴清秋“姑娘……”
阴清秋笑了笑,坚毅的看着陈老“不试试怎么知道呢。
况且陈老能提出来就说明有应对的突发状况的法子不是吗。”
陈老默默地点了点头,青竹青兰还有几分犹豫“这……这要不要和夫人或者公子说说,毕竟伤及身体。”
阴清秋笑而不语,脸上有着几分净然“我相信陈老,我不会有事。
人最大的对手是自己的心魔,人之所以惧怕未知的方法。
不过是自己心里不停再告诉自己,你不行。”
“可是……”
阴清秋笑着看着青兰、青竹两人“好啦,你家姑娘我可不是那么容易就被个小小的水蛭难倒的。陈老请。”
陈老欣慰的点点头,从箱子里取出一瓶装着看似黏糊糊的不停蠕动的虫子瓶子“男子听此法暂且犹豫不决,秋儿的胆量非一般人可比之。
水蛭在吸食时,会释放一种麻药,暂时让你有麻木的感觉,但不会伤及身体,
而且这水蛭是我用药汁养大,换血的同时也可以解毒。
若有不适,一定要和我说,不要硬撑。”
陈老转身嘱咐青兰青竹两人“待会我要进宫一趟,这水蛭吸满人血后会自动落下,
你等不要用脚踩要用火烧死或者用盐盖住半个时辰。
切莫记住不要硬掰下,硬掰水蛭的盘口会留在吸食的创口上,造成感染。”
青兰青竹清楚的点点头“知道。”
陈老用木筷从瓶中取出两三个水蛭,放置在阴清秋的上臂,
原本焦躁不安拼命扭动的水蛭在触及阴清秋皮肤的一瞬,
立刻紧紧地咬住皮肤贪婪的吸食起血液。
阴清秋有几分吃痛的皱眉,青兰青竹看到从水蛭伤口留下的血柱不由得捂住嘴,一时间胃中翻江倒海。
阴清秋倒是一脸稳重,陈老摸了摸阴清秋的头“你啊,老夫算是没看走眼。
这是一本人体穴位的医术,你用半月把它记熟,老夫来抽查,过不去就莫怪老夫把你退回了。”
阴清秋接过医术,翻看了几页“秋儿定会在半月之内熟记,师傅随时可来。”
陈老难得笑了,山羊须子一抖一抖的“好好好,老夫也不耽搁了,曹妃近来身体不适,老夫急着进宫了。你躺好,你就不必送了。”
阴清秋刚想起来,就被陈老制止“青竹送送师傅。”
青竹领命带走了。阴清秋吩咐青兰去小厨房用食盒装好几份糕点,等水蛭吸食完后,去看看大哥。
大概是水蛭的麻起了几分作用,如山倒的困意扑卷而来。
阴清秋抑制不住的合上双眸,陷入了迷梦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