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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过崖底异常黑暗。
眼睛看不见，其他感官就分外敏锐。
牟合偷偷潜下去时，总感觉背后阵阵阴风，心底有些打起了退堂鼓。
咬着牙默念自己并非那么怂，他一步一步下到崖底。
“栾师伯？”
黑暗中，实在不知该往何处走，他忍不住唤了声。
回声阵阵入耳。
无端叫人毛骨悚然。
崖壁上，忽的闪过两道通红而狰狞的光。
牟合整个人一瘆，那是…野兽的眼睛？
他当即吓得不敢动。
下一秒，那两道红芒随风摇曳，呈现出火苗的模样。
呼，是灯笼？
他自己吓自己了？
牟合只觉冷汗都出了一身，下意识地退了一步，便觉后背撞上一个个冷冰冰的、人样的东西。
“啊！”
尸、尸体吗？
牟合惊叫一声回头，对上的却是一张熟悉又陌生的面孔。
“栾、栾师伯？”
黑暗中，栾崇眼泛红光，脸色惨白，嘴角甚至还挂着一缕鲜红的血迹。
不知道的还以为这不是个人，而是个魔鬼。
牟合咽了咽口水。
“栾师伯辛苦了。”
思过崖三年，可真不是人过的日子。
当年意气风发的栾师伯，都被折磨成什么样儿了？
栾崇抹了把唇角血迹。
邪肆的声音出口，在这空荡荡的崖底诡异地飘荡。
“这么晚不睡，来我这思过崖做什么？”
“栾师伯，弟子想念您。”
呵，想他？
“没想到，居然还有人记得我？”
刚刚吞噬了一个人，还有些没吃饱。
刚好有人主动送上门，栾崇原本想把他直接吞噬。
但毕竟是青云宗的弟子。
但凡修真门派，每个弟子都有一块铭牌，对应着长生殿内的一盏长明灯。
人死灯灭。
他要是吞噬了这牟合，宗里必然会追查他死亡的原因。
他现在还不能暴露。
栾崇改了主意。
要是他没记错，这牟合，跟他是同一类人。
在他快要出这思过崖之际来看他，想必这内心阴狠的弟子，这三年过得并不如意吧。
他出去之后，很多事情不能自己出手。
那么，这样一个不得志、主动投诚的弟子，就很有用了。
栾崇笑得狰狞。
“师伯记在心上了，等师伯出去后，一定不会亏待你。”
“多谢师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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炽渊得了火麒麟，正新鲜。
每日里乘着火麒麟，遨游在绵延千里的青云宗。
一开始，念夭夭跟小统子还陪着他。
他在苍雪山冰封雪地被关够了，对蓝天白云有种执念，就喜欢让火麒麟使劲儿往天上飞。
他要伸手够着天，够着云。
这会儿，火麒麟和小统子停在云烟峰休息。
云烟峰景致独好，最适合看天看云，看日出和夕阳。
念夭夭和炽渊两人，躺在山顶的草地上。
念夭夭不由想起最初炽渊还是魔尊时，就像这天上的云。
艳绝容颜，看上去澄澈非常。
却变幻无穷，笼着一层朦胧的烟纱。
有时，那烟纱中还带着乌云般的黑暗。
随时都有可能掀起狂风暴雨，阴晴不定，邪佞暴虐。
所幸，现在他去了魔魂，师尊和众峰主约定成习都喊他阿渊。
这世上再无炽渊。
只有这个跟在她身边，快快乐乐、偶尔惹些小事的小傻子。
就是那黑化值，念夭夭还隐隐有些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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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数日。
念夭夭忙着宗里的事情，就没有陪他溜达，只让小统子跟着他和火麒麟。
这日晌午。
炽渊大摇大摆在宗里闲逛。
一雕一火麒麟跟在他身后，很是气势汹汹的样子，是人看到他们，都躲得远远儿的。
唯独一角落，躲着一群弟子，脑袋颗颗挨在一起。
也不知道在看什么。
看得入神，连炽渊那么大动静都没有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