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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姜曼霏破天荒地没有化妆。
她站在宿舍的穿衣镜前，看着镜子里那张素净的脸。
眼睛还有点肿，昨晚哭得太狠了。
她用手背拍了拍脸颊，让自己看起来精神一些，然后从衣柜里翻出一件最普通的白色T恤和一条牛仔裤穿上。
扎起马尾，拎起书包就出了门。
周敏在床帘后面探出头，看着姜曼霏的背影消失在门口，小声嘀咕了一句，「她今天怎么没化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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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雨桐头也不抬，「可能是没心情吧，延毕了还化什么妆。」
三个人对视一眼，都没再说话。
清晨的校园，梧桐大道上姜曼霏走得很急，书包带子从肩膀上滑下来。
她往上拽了拽，步子没有停。
来到教学楼拐角，她差点撞上一个人。
「哟。」
那个声音让她浑身一僵。
郑鸿远双手插兜，歪着头站在她面前，嘴角挂着一丝似笑非笑的弧度。
他穿着名牌运动鞋，头发打了发胶，一副春风得意的样子。
昨晚电磁枪理论验证成功的消息已经在系里传开了，他现在走路都带风。
「这不是我前女友吗？」
「听说你跟了那个搞外骨骼的民科？啧啧。」
姜曼霏没有看他，侧身想走。
郑鸿远横跨一步，挡住了她的去路。
「怎么，不认识老熟人了？好歹在一起那么久，连句话都不说？」
「让开。」姜曼霏的声音很轻。
「让开？」郑鸿远笑了。
「我听说你们小组课题没交上去延毕了？」
「啧啧啧，真是可惜啊。」
「当初你跟我在一起的时候，什么好事都想着你，哪样不是我帮你铺的路？你倒好，说分就分，转头就去找那个民科。」
姜曼霏咬着嘴唇，没有说话。
郑鸿远见她不吭声，更来劲了。
他凑近了一些，压低声音，「姜曼霏，你不光是个骚<iclass="iconicon-uniE092"></i><iclass="iconicon-uniE093"></i>，还这么蠢参加那种傻逼项目，活该延毕。」
「你除了这张脸还有什么？现在脸也不行了？哭了一晚上吧，眼睛都肿了。」
姜曼霏的脸色越来越白，手指攥紧了书包带子，指节泛白。
「怎么不说话？」
郑鸿远歪着头，像是在欣赏她的窘迫，「你以前不是挺能说的吗？在老师面前装乖，在男生面前装纯，在我面前装清高，现在怎么不装了？」
姜曼霏深吸一口气，抬起头，直视他的眼睛。
「说完了吗？说完了让开。」
郑鸿远的表情僵了一下。
他没有想到姜曼霏会是这个反应。
他以为她会哭，会求饶，会像以前一样用那种可怜巴巴的眼神看着他，让他心软。
但她没有，
眼里没有恐惧，没有哀求，只有一种他从未见过的不在乎。
这种眼神让他很不爽。
「你他妈装什么装！」郑鸿远的声音突然拔高，抬手就是一巴掌。
清脆的响声在走廊里回荡。
姜曼霏的头被打偏到一边，脸上火辣辣的疼。
她捂着脸，没有哭，没有叫，只是慢慢地转过头，那眼神看的郑鸿远心里发毛。
正要再说什么，余光瞥见一个身影正从走廊那头大步走过来。
他还没来得及反应，一只手已经揪住了他的衣领。
那只手像铁钳一样，力气大得惊人。
郑鸿远被猛地拽过去，整个人失去平衡，然后一个巴掌抡圆了，结结实实地抽在他脸上。
「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