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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不会说的情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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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馥回应着他的一切，他知道贺听言喜欢听什么样的声音、喜欢什么样的反应、喜欢什么样的节奏，他把这些信息当成一张地图，每一次都按照地图走，从不走错。
但他在性爱的激情褪去，心情逐渐归于平静时，忽然想到了一个问题：
我为什么没有以前那么想要了？
这个问题没有答案。
贺听言就安静的睡在他身旁，呼吸平稳，赤裸的身上吻痕遍布，就像一只终于被驯服的、不再挣扎的动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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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馥睁着眼睛，在黑暗中听着贺听言的呼吸声，想起川西的那个夜晚。
他在帐篷外面看着贺听言帐篷里的灯光，心跳快得像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那种“想要”的感觉像一把火烧遍了他的全身，烧得他整夜都睡不着。
而现在他躺在贺听言的床上，贺听言的身体贴着他的身体，贺听言的心跳传到他胸口，虽然那种“想要”的感觉还在，但也许确切的说，“想要”更多的应该变成了一种叫做“弃之可惜”的东西。
贺听言忽然说要去郊区看星星。
理由是“这周天气好，光污染小，西北项目的采样点需要做夜间观测的预实验”。
但柳馥觉得这也是贺听言为了安慰自己，或者不让大家怀疑他俩而找的蹩脚借口。
周五下午，贺听言开着他那辆越野车在校门口接上柳馥。
车子开出市区的时候天还没黑，十月底的傍晚天暗得很快，从灰蓝到深蓝再到几乎全黑，好像只用了不到半个小时。
贺听言把车开上了国道，然后拐进一条没有铺柏油的土路，颠簸了大概二十分钟，最后停在一片开阔的草地上。周围没有人家，没有路灯，只有远处山脊线上模糊的轮廓和头顶已经开始出现的星星。
贺听言从后备箱里拿出一张折叠的野餐垫和两个睡袋。
柳馥看着他把睡袋拿出来的时候笑了一下，贺听言问他笑什么，柳馥只回答了“没什么”。
其实他想说很多话。
‘准备这么周全，不只是预实验这么简单吧？’
‘其实学生和老师单独出来也不会被怀疑的，你这么害怕，只是因为你心虚罢了。’
……
但每一句话都不太好听，会让氛围陷入尴尬。同时，柳馥也意识到了自己的情绪似乎有些不对。
接着，贺听言把野餐垫铺在车顶，铺上垫子之后刚好够两个人并排躺着。他先爬上去，然后伸手拉柳馥，两个人并排躺下来，后脑勺枕着折叠的睡袋当枕头，面朝天空。
星星很多。
没有月亮的夜晚，银河像一条被撕碎的绸带从东北方向斜着拉过去，密度大到让人眼花缭乱，眼睛不知道该停在哪一颗上。
柳馥在川西见过更密的星空，在海拔四千米的地方，星星低到像是伸手就能够到，但那时候他满脑子都是贺听言帐篷里的那盏灯，根本没有好好看过天上的星星。
现在他躺在这里，身边就是贺听言，帐篷里的那盏灯灭了，天上的星星反而变得清晰了。
“你看那边，”贺听言伸出手，指向天顶偏西的位置，“那颗最亮的，是木星。”
柳馥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看到了那颗比其他星星都亮、带着一点微微暖黄色的光点。他“嗯”了一声，然后等着贺听言继续说。
贺听言说了很多。他平时不是一个话多的人——在组会上他言简意赅，在课堂上他条理分明，在学生面前他从不谈论任何与学术无关的事情。
但今天他像换了一个人，声音在空旷的夜里像一条平稳的河流，安静而持续地流淌着。
贺听言说他年轻的时候想去西北做研究，想做干旱区的环境演变，觉得青藏高原才是做地理的人该去的地方。但后来留下来读了博，留校，带学生，做项目，写本子，一年一年地过，西北变成了一个“以后再去”的念头，攒了好几年也没有去成。
他说这些的时候语气很平淡，好像既没有遗憾又没有抱怨，但他握着柳馥的手，却攥的越来越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