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疼吗？
只不过是舌尖轻动，唇瓣与唇瓣一触即离。
如此简单的两个字的问候。
可来过她病房的一百五十三个人里，没有一个这样问过她。
傅年是第一个，大概也是最后一个。
如果说这个世界上，谁还真情实意的记着她。
不是左家的千金，不是豪门名媛，只是左薇尔。
只是单纯的记着她这个人。
大约，只有傅年一人了。
之前她总是不愿意承认，她所有的兵荒马乱，所有的阴谋算计，在他这里，都能得到安宁。
他什么都不用做，只消用那一双温情的，深邃的眸子，静静的看着她。
就能奇迹般的抚平她所有的躁动不安。
今天之前的左薇尔，将它定义为依赖。
她和傅年一起长大，过去二十多年的情谊，奠定了她在他身上找到的归属感。
但现在，左薇尔才第一次，深刻的察觉到。
傅年于她而言，是不一样的存在。
可是，那又怎样呢？
他是一个残废，傅家再有一个百年，也不可能达到如今斯家的地位与成就。
她可以嫁的人，对象有很多。
但没一个位置是留给他的。
傅年，从那场事故起，就已经被踢出了她的择偶范围。
这是她身为左家千金，享受荣耀与富贵时，必须付出的代价。
她无法自由选择结婚对象。
而斯宴，是她在被家人安排之前，从一众择偶对象里，为自己挑出的完美未婚夫。
既然已经没办法嫁给喜欢的人，那就嫁给想嫁的人。
为了这一目标，她做了很多。
而直至今时，左薇尔仍旧没觉得自己做错了什么。
这个世界的竞争法则不就是这样么？
胜者为王，败者为寇。
她已经为寇了，但那个王的位置，她也绝对不能让姜阮得到！
左薇尔再抬眼时，傅年看到她眼底一闪而过的恨意。
如果再慢一些，定能看到那恨意像熊熊燃烧着的火球，来势汹汹，不顾一切。
“阿年，你要帮我。”
阿年。
她唤他阿年。
傅年瞳孔震颤，阿年两个字，瞬间将人拽到当年。
那些甜蜜，美好，如同桃花源般的过去。
理智告诉他，他不该由着她，继续错下去。
甚至，去当那个让她更快成为恶魔的帮凶。
但到了嘴边拒绝的话，在对上左薇尔祈求的眸光时，变成了一个字。
“好。”
她是天底下最惑人心智的罂粟，一颦一笑，一举一动，只要她愿意，他的心，他的命，他都给的心甘情愿。
傅年听到自己的声音，一抹认命的笑绽放在嘴角。
算了。
既然她想。
刀山火海，天堂地狱，他都陪着她一起好了。
……
回到家里，已经晚上十一点多。
管家迎上前来，准备推他上楼。
客厅的电子声适时响起，傅年闻声回头，见傅以斐带着一身寒气进来，手上还拿着一沓文件。
管家已经走到身后，正欲抬起轮椅的手刹，傅年抬手制止。
“稍等。”
管家闻言，无声退至门外。
客厅内只剩一站一坐的兄弟俩。
傅以斐换上家居拖鞋，目不斜视的绕过他，脚步刚刚跨上台阶，便听得傅年道。
“听说，你喜欢的那个小明星自杀了？”
傅以斐顿下步伐，攥在手里的文件弧度卷了卷，他回眸看过来：“你怎么知道？”
姜阮自杀的消息并未外传，如果不是因为联系不上人，把电话打到她经纪人橘贝的手机上，傅以斐也不会知道姜阮自杀这事。
而他的大哥，一个行动不便，对外界事早漠不关心的人，竟也知道此事。
傅以斐微微眯眼，狭长的桃花眼里凝着探究。
傅年见状，两手一摊：“我今天去医院复查，无意间碰见她了。”
见自家弟弟眼里戒备不减，傅年也不在意，只视线移到他手里的文件上：“你拿的什么？”
傅以斐不着痕迹的将文件往身后藏了藏，声线冷然：“不关你事。”
语罢，转身腾腾上楼。
傅年淡笑着凝望着他的背影，直到其消失在转角处，嘴角的笑意才一点一点暗淡下来。
曾几何时，他也像薄今的弟弟那样，跟在自己屁股后面，一口一声一个‘哥哥’的叫唤。
是从什么时候，关系变得这么疏离恶劣的呢？
傅年敲了敲毫无反应的腿，抿唇。
那场车祸，夺走了的，岂止是他的健康。
“大少爷。”
管家折返回来，傅年回神，由管家推着回房。
“对了，帮我查一下这两天以斐在做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