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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胡说什么呢！”
左薇尔面上划过一丝慌张，转瞬即逝，继而娇嗔着，不着痕迹的将斯寻这句带着试探的问话，转换成一句玩笑。
斯寻耸肩一笑：“还不开饭，我只能喝酒解馋，瞧瞧，酒喝多了，都开始说醉话了。”
左薇尔回以一笑，将此事翻篇。
饭桌上只剩下左薇尔与老爷子的交谈声，斯寻依旧一副不着调的姿态，抖着腿，看似没个正形，那双桃花眼却时不时在左薇尔与斯宴之间流转。
斯宴始终目不转睛的盯着二楼楼梯口，寡漠的面容逐渐凝上一层不耐。
一个半小时过去了，什么事需要说这么久？
耐性再次受到极大挑战，在即将封顶之际，一串脚步声传来。
斯宴唰的抬眸，循声看去。
第一时间捕捉到姜阮的视线，眯眼探索着她眼底的情绪。
似是感应到斯宴的目光，姜阮抬眸，对上一双深邃的眼睛，心脏不受控制的一颤。
斯夫人的话还回荡在耳边，她说。
“姜阮，你不适合斯宴，既然是错误的开始，就没必要再继续下去了，拖的越久，伤的越深。”
“如果你不知道怎么开这个口，我可以帮你。”
当时她是怎么回答的？
哦，她什么也没说。
落在斯夫人眼里，应该就是当她默认了。
“姜阮。”
有人唤她的名字，姜阮下意识看过去，见斯宴不知何时走到了跟前。
离的近了，他身上淡淡的酒气涌入鼻端，姜阮有一瞬的恍惚。
她答应过斯宴的事，没能做到……
“姜阮，你不是有话要说吗？”
苏荇上前一步，拉着姜阮往长桌边走。
“东西都替你准备好了，别让我失望。”
耳边是苏荇压低了的声音，姜阮身形一僵，人已经到了桌前。
桌旁坐着三人，无一例外，皆在她身上打量。
有一种无处可逃的逼仄感，令人窒息。
姜阮深吸口气，垂在身侧的手掌紧握成拳，余光中，斯宴立在不远处，望过来的眸光里蕴着丝丝哀愁。
他应该猜到她要说什么了。
“我……”
“姜阮，你想好了？”
费了极大力攒出来的勇气，刚吐出一个字，便被人打断。
斯宴步步走来，颀长的身形无形的压迫。
他目光紧锁，姜阮不堪重负的别过视线。
“我准备，和斯宴离婚。”
轻柔的嗓音，说出来的话却堪比寒冬腊月的风，吹得人瑟瑟发凉。
斯宴紧抿唇角，眼底骤然掀起一阵惊涛骇浪，顷刻即逝。
除了斯宴，在场其余四人面色皆舒朗，苏荇甚至是微笑着从斯老爷子手里拿过一份文件。
“你放心，斯家不会亏待你的，这里面的条款你仔细看看，没问题的话，就在最后一页签上字吧。”
姜阮看着封面‘离婚协议书’这五个黑体加粗的大字，没来由的，眼睛一疼。
掠过前面厚厚一沓，直接翻到最后一页。
拿着签字笔的手在签字栏上顿住。
她能感觉到，斯宴在等。
等到最后一刻，等到心死。
握着笔的手微微颤抖，姜阮定了定心神，落下一笔。
“还没结婚，谈什么离婚呢？”
‘姜’字刚刚写了一半，斯宴薄凉的声音响起。
姜阮手一绷，硬生生将其中比划拖的变了形。
屋内气氛肉眼可见的凝固，苏荇变了脸色：“斯宴，你什么意思？”
“字面上的意思，我和她，从来都不是夫妻关系，充其量，算个……床伴？”
如果不是站在面前的人的的确确是斯宴，姜阮一定怀疑，这是斯寻才会说的话。
敛了眸色看过去，在看到斯宴面上神情时，面上血色点点褪去。
吊灯打下一层柔光，将斯宴得天独厚的五官映照的愈发优越，平日的温和不见，取而代之的是薄情的讥削。
他眼里有着对猎物的势在必得，对自己所有物的占有欲。
独独，没有温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