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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她玩不过。
“想好的话，有需要可以随时找斯家。”
斯老爷子在她离开斯宴这件事上，向来不吝啬资源。
姜阮无声嗤笑，算是默认。
眼见谈判的目的达到，斯老爷子满意的拄着拐杖离开。
病房内依旧阳光满溢，却无法再让人感受到一丝温度。
姜阮双手环膝，将脸埋在膝间，任由无力将自己包裹。
……
斯氏集团，总裁办。
斯宴看着对面的男人，清冽的目光带着探究。
男人坐在轮椅上，因为身量颀长的缘故，显得身下的轮椅过于小巧。
两根裤管里都有力量支撑着，看起来并非斯老爷子口中‘右腿截肢’的模样。
男人注意到斯宴打量的眸光，刚毅的面上漾开个笑，他敲了敲右腿，传来人体发不出的清脆声响：“假肢。”
斯宴收回目光：“时间过得真快。”
当年那个常常来家中做客，与兄长并肩齐进，在球场上挥汗如雨的清朗少年消失不见。
留下的，是个五官仍然清隽，神情中却总是笼罩着过于成熟的看淡风云。
身躯依然年轻，体内却好似住着一个耄耋老人的灵魂。
年轻与衰败的碰撞，在这个男人身上，融合成矛盾的质感。
傅年闻言，轻轻勾唇：“是啊，好多东西都变了。”
他说着，看向斯宴，眉眼跃上一抹难得的趣意。
“不过我听他们说你变了，但今日一见，觉得传闻不可信。”
当年的那个小少年满脸戾气，脾气暴躁易怒，却独独对其兄长斯薄今言听计从。
傅年与斯薄今是战友，每逢部队解放日，也时常跟着斯薄今到斯家晃悠一圈。
还记得第一次见少年时的斯宴，傅年着实被震惊到。
只因为佣人无意间将他的一张草稿当做废纸收进垃圾桶，便瑟缩着慌忙跪下，连连磕头，仿若见不到明天的太阳一般，脸色苍白如纸。
由此可见那粉雕玉琢的小少年，平日里是怎样的跋扈凶戾。
但那日因是席薄今回家，斯宴到底没发火，只是事后听说，那做了错事的佣人连夜辞职坐火车回了老家。
傅年对斯宴的印象还停留在小阎王的名号上，不曾想，几年光阴荏苒。
那令人闻风丧胆的小阎王，竟也成了温润如玉，谦谦君子的代名词。
神奇到让傅年好几次忍不住想去斯家一探究竟，看看斯宴到底是怎么个‘温润如玉’法。
没见到成年后的斯宴之前，傅年根本想象不出那张没一个五官与乖顺有关的脸上，挂上‘温和’，是怎样的不协调。
但今天见到斯宴，突然觉得，这张脸就是为了世间一切形容词设计的容器。
可纳一切风格。
即便如此，傅年仍没觉得，斯宴有‘温润’到哪里去。
瞧瞧，那眉宇间的张扬还扣着呢。
一旁的霍德不动声色的瞧着，心想。
傅大少爷来的不巧，哪怕再早上那么半个月，也就能见到他们少爷是怎样的谦恭知礼了。
哪怕，只是表面上的做派。
“你都说了是传言，自然不可信。”
斯宴右眉角一扬，指节分明的手指有节奏的敲击着桌面。
“说回正题，左薇尔说，你是我哥生前最后见到的人，那么，他有对你说过什么奇怪的话么？”
多年不见，一番试探后。
话题兜兜转转，还是绕到了正轨上。
傅年挺直了腰板，沉静道：“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