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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 苏醒的记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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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总之再经过了一番的激烈交锋过后,白羽终于成功让苏茜相信了他真的只是认错人了。
    回想之前苏茜一脸看未来女婿的表情,真是疯狂啊!
    这就是那些女儿成了剩女以后的家长们的样子吗?太恐怖了!
    “那么,不再留一会儿吗?小曦只是一时害羞,很快就会没事的。”
    看看依旧还是羞涩地躲在房间里不肯出来的洛曦,白羽尴尬地摇了摇头。
    “算了吧,女孩子的脸皮都很薄的啦,就不用再去强迫她了,我下次再来向她当面道歉吧。苏阿姨再见!”
    看了一眼店铺的深处,转投离开了这家面包店。
    洛曦和她的母亲就住在店铺的二楼,楼宇间的隔音不是很好,楼下的动静一丝不差的落入了躲在床上的洛曦耳中。
    她从被子里露出头来,脸上的红晕一直延伸到耳朵根部,小嘴中不住地向外呼出热气。
    她来到床边,往窗外看去。
    看着白羽头也不回地离去,她总感觉心里空落落的。
    为什么,她会感到失望和懊悔呢?
    为什么总是想要投入那个认识不过半小时的男孩呢?
    这,就是恋爱的感觉吗?
    这一天,洛曦一直躲在自己的房间没有出去过,她一直在思考着这个问题。
    夜晚,梦中。
    洛曦再一次梦到了那个故事,少女与少年的凄美爱情故事。
    只不过这一次,似乎有些不同。
    少女是贵族的千金小姐,少年只是城池附近村庄中一户普普通通的农民家的孩子。就是这样的两个八杆子都打不到一起的人,祂们不仅相遇了,更是如同中了某种魔咒一般,迅速坠入了爱河。年幼的祂们定下了约定,无论将来经历了什么,发生了什么,即便是各自分隔在世界的彼端也一定要去寻找彼此的踪迹。
    但是身份差异,注定了这是一段悲剧。
    少女的家族与另一个贵族定下了婚约,祂们用花言巧语骗少女离开了她原本居住的地方。趁着夜幕的掩护,雇佣附近的山贼将少年居住的小村庄屠戮一空,想要以此断了少女的念想。
    祂们成功了。
    十年后,少女如祂们所愿的‘忘掉了’那个少年,最后嫁给了祂们所物色的杰出男子。
    婚礼当天,鲜艳的红色淹没了人们的眼睛,祂们没有想到那名参加婚礼的新郎正式十年逃过一劫的那名少年。
    他回来了,从名为名利的地狱里爬了回来,变为了祂们所有人挥之不去的梦魇。
    这个噩梦已经困扰了洛曦一周了,每天晚上她都会在梦中无数次地重复这段‘记忆’。
    她几乎已经麻木了。
    一个梦而已,不用去多想。
    她是这么安慰自己的,母亲已经很劳累了,她没必要因为这点小事让母亲担忧。
    按照原来的剧情,接下来应该是少年拥抱着少女冰冷的尸体,在火海中逐渐消逝。但是梦到了这里突然停顿了一下,紧接着好似倒带一般,故事回到了少女离开那座城市的时间点。
    画面再一次开始正常流转,洛曦却发现了不同。
    这一次,她不再是以旁观的视角去看这场闹剧,而是作为其中的男主角,那名少年来亲身感受他的痛苦。
    家人亲友死去的痛苦,被爱人背叛的痛苦,被贵族所玩弄的愤怒。
    如果这就是游戏的法则,那么,我会遵循它。
    那一夜,冲天的火焰深深地印在了少年漆黑的眸子里,身体上疼痛让他时刻牢记着这份仇恨。
    他选择了成为一名佣兵,这是属于祂们弱者的救赎,只要你愿意拼命就有成为强者的可能,就有复仇的希望。
    一次次的受伤,在死亡的边缘徘徊。
    没有人知道是什么驱使着这名不满15岁的少年在短短7年的时间里,从一个默默无闻的流浪汉脱变成为了一个传奇,佣兵史上的传奇。
    也没有人会去在意这些,祂们只要知道这一刻祂们多了一个不容忽视的敌人或者盟友,这就足够了。
    至于他成名的背后,有着多少龌龊的勾当,脚下铺了多少人的尸骨,那干他们何事?
    没有人会为了已经死去的人而放弃眼前的利益。
    人,会为了死者的名誉伤害生者,也会为了生者的荣耀去侮辱死者。
    胜利者永远是正确的。
    少年终于掌握了足以向少女复仇的力量。他成功的进入了少女家族的视野之中,顶替了原本的那位婚约者,而方法自然不会过于温和。
    然而,这一切都没有想象中的那般顺利。
    直到他将那柄由少女赠送给他的华丽匕首刺入少女的心房的那一刻,他才从复仇的幽魂手下被释放了出来。
    看着手中沾染的鲜血,他彻底疯狂了。
    匕首上沾染的剧毒几乎是在瞬间夺去了少女的生命,只徒留一滴晶莹的泪珠在空中划落,仿佛是在嘲笑着少年那毫无意义的举止。
    隐忍十年,痛苦十年,憎恶了十年。
    直到这一刻,他才明白,他最恨的,其实是自己啊!
    其实他早就知道自己和少女不是同一个世界的人,根本不可能在一起的,但却依旧答应了少女。
    其实他早就知道了,少女的家人不会放过他的,可是内心的虚荣与侥幸,却一直怂恿着他。
    其实他早就知道,少女从来没有忘记过他,她是那么的单纯、无知,犹如离世的精灵。
    他只是无法接受自己害死了村子的大家,只是害怕承认自己的黑暗,只是寻找心灵上的开脱。
    “不!不要啊!”
    少女的体温在缓缓消散,少年悲痛欲绝,抱着少女逐渐冰冷的尸体,看着眼前一面倒的杀戮。
    仇人死了,过往想要的荣耀也都得到了。
    两份乐事叠加在一起,原本应该是双倍的喜悦。
    可是,为什么......
    少年看着怀中少女安静祥和的面庞,岁月仿佛不曾在她的脸上留下痕迹,依旧是十年前那般的美丽动人。
    这份美丽永远的定格在了这一刻。
    心好痛,好痛!
    洛曦看着渐渐消失在火海中的两道身影,突然莫名的感到一阵酸楚。
    少年的悲伤,少女的苦楚,洛曦一人承担。
    明明只是一个梦境,可她却清清楚楚地感受到了火焰的热度。
    伸出手,触碰面前的火焰,时间在这一刻静止。
    她慢慢地迈步朝着火焰中走去,随着不断的地深入,热量也越来越高。
    但是这不是火焰的温度,而是从她的身体中释放出来的。
    每靠近一步,身体的燥热就更深一份。
    欲火焚身。
    她在渴望着什么?
    不知道。
    她只知道自己就快要接近真相了。
    为什么最近这一周以来反复地做着相同的梦。
    为什么会不由自主地对白羽产生好感。
    为什么她会感到心碎。
    在火焰的中心,一位男子单膝跪地,他的怀中拥抱着一位沉睡的公主。
    四周的火焰,汹涌澎湃。
    唯有男子的四周,有着一道半径1米的绝缘地带。
    洛曦站在边缘之上,感受着胸膛的那团炽热,目光紧紧地注视着男子。
    似乎是感应到了什么,面如死灰如同雕像似的男子,慢慢地抬起了头,眼神中充满了迷惘。
    “你是......”
    “该起床了!!!”
    “啊——!”
    dong!
    “哎呀呀,你这死丫头想干什么啊!”
    苏茜捂着额头,眼角溅出一丝丝泪花。
    “啊!抱歉,妈妈!我不是故意的!”
    “还不快起床!太阳都晒屁股啦!”
    “是!妈妈!”
    ......
    “只是......一个梦吗?”
    城市某处,白羽看着脚下的人群,思绪却随着清晨第一缕清风飘向了远方。
    镜头移转,一把奢华的匕首映入眼帘,被她死死地攥在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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