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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如‘九灵锁魂’之术，就是这样的异力。”
只是照理说，虞笙那逆徒应该使不出这等术法，也不知他这几年是如何做到的。
想到这里，也是“嘶”了一声不得其解，在此多留了一份心，打算日后再查其中是否另有玄故。
“接着说啊，魂魄若在，说来好办，其实也不尽然。所谓重塑肉身，依照所要承载的灵魂分为五个等级，眼下我就说说三至五等，至于一二等，照理来说，终其一生也接触不到，就不提了。”
荣飒略有沉吟，马上就给木小树普及了这般理论知识。
“五等肉身，指的是纯粹的普通凡人，以陶土捏造，需要用蛇晶觉醒，也就是修行百年以上的蛇之心脏。”
“四等肉身，指的是修习灵法的之人，以晶石雕刻，需要用龙晶觉醒，也就是修行千年以上的龙之心脏。”
“三等肉身，达到神级实力的修习者，以灵玉化作，需要用神晶觉醒，也就是修行万年以上的神之心脏。”
听到这里木小树是嘴都合不拢了，三至五等已经如此极致，那制作一二等肉身所需之物，该是何等登峰造极、逆天改地的存在，又听荣飒继续说。
“说来有意思，其中最容易达成的五等，反倒因为凡人生生不息又大多碌碌而为，鲜有法子保全魂魄，加上他们向来都接受生死命定，所以少有强求之人。”
“执念最深所求最多的，莫过于四等了。正因为窥入灵法世界，也有保全魂魄之法，总觉得一手之力能握住所有，才徒生了更多虚妄不甘之心。但龙晶远不是那么好取的，千年以上的龙，其实力智慧见识都越超世人，没有十足的把握，谁都不敢让唯一的‘千手医仙’去承担这样的风险。而能轻易制服龙之人，又是早就超脱生死之外的，既无须寻我办事，也不会与俗世之人产生交集。”
“至于三等嘛，还没接过这样的差事。”说到这里，荣飒也是咧嘴一笑。
“因此，这么多年以来，我也接过多少复活差事，没重塑过几具肉身。”
唯有提到虞笙之时，她又皱了眉头。
“渔村之事确是个意外，那逆徒总归是我双手带出来的人，走到今日也是我之失责。”
木小树一边听得心神向往，一边也觉得玄妙非常，“也就是说，所谓复活之术，完整的魂魄、所需心晶、千手医仙，三者缺一不可？”
“没错，取心脏时，亦都需要我在场。”荣飒也爽快地笑着点头。
“如此说来，所谓的复活之法，可真是环环制约而困难重重。”木小树当即心中也有些感慨，原来这灵法世界也不是她心中所想得那般为所欲为。
“这是自然，逆天之法本就不该存在，否则就因果乱套作恶无道了。”
荣飒先是理性地回了这一问，其后这想起来就来气的，更是不休地骂骂咧咧起来。
“这些个世人也就知道欺负我这个老东西，而不敢壮着狗胆去神殿求人，可怜我奔波世间每每身心俱疲，也就怪这初代医仙，吃撑了没事干研究出这破复活玩意，白给后人找事做，要活的活不了，不想活的又总活的好好的。”
要活的活不了……
木小树敏锐地捕捉到了话中关键，当即想到荣飒在幻境中极为难得露出的逃避之色。
一边也知道这是不该问的事，因此当下神情只是略微有些怅然若失的样子。
反倒是荣飒发现她面上异常，碎言辱骂之间也是一顿，“如何了，可是有话想说？”
“我可以问吗？”见此，木小树也试探着问道，直到得了荣飒的肯定答复，这才有些惆怅地开口，“师父……可是也有想复活之人？”
“小机灵鬼！”荣飒也有些吃惊，没想到她竟会如此问，过了一会才沉了眸光。
“是啊，可惜他当年魂魄散尽，我丝毫没有办法。”
“可笑吧，所谓的‘千手医仙’，能救世上万万人，却救不回唯独一人。”
话说到这一步，木小树当然也猜到荣飒所指是谁，大约就是那雪尊鸿师祖。
她当下也不知对错的，就将心中真心所想说了出来，“师父莫要伤怀了，像师祖那样的大能之人，自然深知天道，也救过无数的人，他之殒身，定然也是顺应天命而无怨无悔的。”
是啊，无怨无悔……如何不是……
自始至终，他都是那般静如温玉，纯若谪仙，就连赴死之刻都是那般从容安然。
这样从容的一个人，不是没有决然的时刻。
只不过，他的决绝他的心甘情愿，从来不是交付她而已。
念及此处，荣飒心口也是微微发窒，大力吸了一口气之后，才勉强挤出笑意，“我们不说这些沉重之事，倒是你。小徒儿快讲讲与臭小子一路如何相识相知的。”
见木小树神情霎时变得有些不好意思，荣飒又强掩先前的声中苦涩，连忙追声。
“不许耍赖，刚刚为师可都重提伤心事了，徒儿你怎么也得不能放过丝毫细节地，将你们的事同我我说说才是，逗逗乐为师也好啊。”
“师父如果想听，我说便是，但是其中真的没什么非同寻常的。”木小树倒不是羞于讲出口，只是见荣飒兴致勃勃的样子，怕她听完大失所望而已。
一边也思索着从哪里讲起比较好，想了想干脆就从密林中与清让相遇开始说了。
岂知，荣飒这一路上听得是捧腹大笑，更是在听到自己失手打了清让一巴掌那里，直接笑出了眼泪来。
这一路说说笑笑的，再走了一会，就到张家门口了。
荣飒这才忍了又忍，换上了一副算是正经严肃的神色。
木小树则是站在原地摆了摆手，目送荣飒进去，自己就在外等着了。
毕竟先前在张家发了生些不愉快的尴尬之事，即便是一番误会，总也得费些唇舌客套寒暄，若是这样，自己不进去反而荣飒还能自如利落地行事些。
荣飒也没有说什么，就挑了挑眉，让小树随了自己的意愿，独自将手背在身后，慢悠悠进了张家。
见此，木小树也是松了一口气。
就在木小树在外左右甩臂舒展着身子，目光也散漫地到处乱瞟之时，就看到似乎有什么小小的未知之物，正自远处一顿一顿地蠕动着前进，看起来像是直朝着张家大门的方向而来。
木小树当即目不转睛地盯住了那处移动，双手也在空中停住了动作，等那物体再走得近些，才发现那竟是一条小小的黑蛇，只不过，才只有小指粗细。
这小黑蛇脑袋高高抬起，时不时吐着信子，奇怪的是不像寻常蛇类那样蜿蜒前进。
这小蛇唯有腹部与尾部贴着地面，通过前后运动交替伸缩着前进。这整串动作看起来一抽一抽的，配合格外小的蛇身，竟显得有几分滑稽可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