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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小树吓了一跳，差点没从这坐着的高些的石头上滑下去，倒是荣飒咧嘴笑着出了声。
“小徒儿可是紧张？为师又不是采花之人，还怕为师不成。”
“不是这个意思，就是觉得，稍微有些不适应……”木小树也不知自己的紧张从何而来，分明荣飒师父只是个年长些的同性女子。
当即又做了一会心理建设，鼓起勇气抬眼去看了荣飒，恰逢荣飒毫不在意，也并不在她面前避讳地站起了身子，去挑弄那此刻浮在温泉上空缓缓扇动翅膀的金蓝双色的蝴蝶儿。
因此，木小树的视线，不可避免地清清楚楚地落在了眼前紧实细腻、前后有致又线条流畅的不着一缕的肉体上。
看到的当下，几乎是下意识地低头看了看自己胸前，接着就扁了嘴。
这差得当真不是一点半点，木小树霎时面上就露出相当失落的神情来。
荣飒打算坐回来之际，正好撞见这一幕，面上瞬间浮现几分神秘兮兮的笑意来。
荣飒本是觉得飘飘然浮空的金蓝双翅的蝶儿，在这缭绕如烟的水雾中，甚有梦幻美态，毕竟此前她也没见过这样的蝴蝶。
但忽然之间，她发现还是眼下略带娇羞的人世小徒儿，来得更加惹人喜爱。
当下一边抬手缓缓将蝴蝶捕回，带回之际将之轻落在了木小树肩头上，一边又自然而然地坐回了木小树身边。
就在放下蝴蝶手要撤回之际，荣飒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飞快摸上了自己这小徒儿的胸前雪白酥软之处，还有意捏上了一捏。
木小树哪里能预知并阻止荣飒的偷袭，因此被得手之后，脸瞬间炸红了，也全然淡定不下去了，差点在温泉里下意识地蹿起来，如若不是荣飒先有预料，更早一步按住了她肩膀的话。
“那啥，为师就是随便检查一下，看看小徒儿发育情况如何，医者嘛，你是知道的，纯属职业性心痒手痒。”
荣飒捏完之后满意地收回了手，见木小树脸上赤红一片，也忙不迭正经地开口。
听了这话，木小树才没在这温泉中，因为血气上涌而热得脑袋爆炸了，她万分羞涩地点了点头，勉强算是认同了师父的做法。
“小徒儿，你今年多大了？”似乎是为了显得自己真是医者本心而为，荣飒此刻又有几分认真地问道。
木小树垂头仔细想了想，自己穿越之时，正是大考过后的暑假，那时的自己不过十七岁多一些，如今来到这边世界，也已是安然度过一年。
当然，若严谨较真一些，十七岁的她，生命便已经结束了，该是在现代宣布了生理上与法律上的双重死亡。
心念微微发散间，也是轻声回道：“大概十八了吧……”
大概？荣飒双目一斜，心想小徒儿怎么连自己凡人的年岁都像是记不清了？当下却也没有点破，只是假意咳了咳，清了清嗓子。
“那还有长大的空间，小徒儿不必惦念心急。”说完，目光又是直直飘向了素净女子的雪白胸前。
听清楚之后，木小树恨不能将整个人都埋进温泉中，连头顶都不冒出来的那种。
怎么荣飒师父还将她心中所想讲出来了！这也太丢脸了吧！
见女子面上霎时更红了，荣飒也是毫无遮掩地哈哈大声了起来，这静谧薄凉的白露行宫内，因有了这一阵热情恣意的笑声，也令这片冰冷之地上多了些生气。
这阵无拘无束、自由而妄为的笑声，随着丝丝发凉的夜风，传达到了更远。
远到独身在庭院中，慵懒地撑着下巴眯眼赏月的妖媚异常的男子，听到这轻微之声后，也微微勾了勾深红的唇。
直到足足一个时辰后，这师徒两人才心满意足地泡完温泉，一路说着笑着，看上去整个身子都神清气爽了不少地回到庭院中。
擦身经过墨染之际，木小树发现这只妖孽单手撑着白皙的侧脸，慵懒至极地斜着身子，沉沉合眼，看上去竟像是坐在这儿睡着了。
于是木小树也心有好奇，将换下来的衣物捧在身前，当即凑近到了墨染跟前，更是俯下身子打量着。
那张俊美至极的脸，此刻因为浅寐，妩媚凤眼唯见两片长而密的睫羽，却显得清隽不少。
整张面容，在如水月光的映衬下，更是染上了一层浅浅的暖白柔光，因为少了平时一份刻意而为的妩媚，这安静的墨染，反而显得越发精致立体起来。
他苍白的脸与殷红的唇，在这深茫夜色中只消偶然一瞥，便能令人心生惊艳，记住这诡谲美丽的一幕，记得他沉睡之际犹如专门勾人心魄的鬼魅。
这样与白天大不一样的墨染，令木小树不自觉地盯着盯着间，竟出神看了许久。
直到一双女子的手，飞快落在她眼前，阻挡了她的视线。
她才恍然从微微有些痴迷的状态中回过神，才一回神，接着就立马被荣飒拉着往里走了，一边走，荣飒还不满地啐道。
“这条放浪至极的小蛇有什么好看的，照为师看，还是眼中唯有一人的美人更好看一些。”
木小树并没有想多，只是解释，“师父，我就是单纯喜欢看这些个美好之物，并无旁的念头。”
荣飒则是更为不悦地挑了挑眉头，“墨染那小子在你眼里，也算得上是美好之物？”
木小树坦然点头，在荣飒面前毫不隐瞒，“自然是，从视觉审美而言，他是个不折不扣的美人，虽说平日里没有个正形，但其实并未对我真正做出过分之事，更别说伤害我，因此，我对他并无旁的芥蒂。”
“反而短短几次小窥他真实性情，令我觉得他琥珀一样漂亮的双眼里面空荡荡的，缺了不少东西。”
听得此言，荣飒眉头一挑，连忙有些正色地出声，“蛇族之事，徒儿就不要过分好奇了，更不要深入窥探其中，免得此后心中难脱离干净。”
木小树虽不知道为何荣飒师父会出此言，当下却也是乖巧地点了点头，也不再回话了。
荣飒这才压下心中不适，从小树手中接过了之前换下的衣服，换了些轻松的口气。
“小徒儿可随意，在庭院中坐一会也行，但不要去招惹墨染那小子。”
木小树应了声，也记下了话，就没有再继续跟着荣飒了，而是寻了一条长长的木阶，先是大口吹了吹上面的浮尘，之后就大大方方地坐下了。
一坐下，她果真不再去看墨染，而是又开始与蝴蝶练习起了言灵传音之术来。
木小树专心致志、聚精会神，在这月高夜深，万物无声的片刻时间里，练习得相当努力。
她一遍一遍地失败，又一遍一遍地重复再来。
那金蓝双色的梦幻之蝶，也在她如此密集地周而复始之下，接连着一只一只地消去了身形。
木小树也只是在每只蝴蝶消失之际，清澈的眸中稍稍有些惋惜，依旧没停练习的节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