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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她想了又想，只是言辞隐晦地问，“你与黑夜姬之间可有过……”
“没有！”
谁知木小树这句话也没能说完，可有发生过感情几字都还在卡在喉咙里，竟又被墨染冷硬迫人地打断了。
墨染像是猜到了她要问什么，飞快冰冷接话，“我对那个女人，心中只有杀之后快的厌恶。”
这反应也太大了吧！
墨染此刻面上神情阴沉得相当可怕，木小树都怀疑，若非是她这个合作伙伴实在不能动，否则墨染现下第一件要做的事，就是送她归西，告别这美丽的活人世界。
又来这么一下，木小树也彻底死心了，看来关于黑夜姬的事，无论如何都没办法从墨染口中得出答案了。
行，好，得了，不说就不说呗。
木小树兀自耸了耸肩，不再去看面容阴寒的墨染，随意寻了个别的无关紧要的话题。
“那你与我说说灵犀吧，在你回来前，我与灵犀胡乱闲聊了一会，得知你是在下层界位中救了她，顺带想问问你，事实经过是不是就如灵犀所说？”
“不是。”像是觉得这等小事对木小树没有隐瞒的必要，这次，墨染倒是回得很快。
竟不是？
木小树却吃了一惊，“那当时的情况……是？”
“你问那小东西干什么。”墨染话中虽听不出情绪，但口气已然平静不少。
看来只要不触及黑夜姬那个雷区，他就不会炸。
但木小树真有些哭笑不得了，勉强开口道，“本来我还以为，这冷漠状态下的你，会百无禁忌知无不言，谁知道，这比平日伪饰出来的模样，嘴还要严实几分，态度更是强硬得不行。”
“我不过是有几分喜欢灵犀，加上她作为蛇宫中我唯一能亲近的人类，这才好奇几分。”
木小树面上无奈极了，当场如实交代一通。
“主要也是因为听到当年你救她之时，觉得颇有些玄妙之处，加上你现在这个样子，我真心想问之事别说解答，你压根半个字都不想听。”
“很明显，在抗拒情绪这么重的情况下，我根本无法从你口中得到任何有用的信息，这不就想着随口问点轻松的事得了。”
墨染沉着眸子，不知究竟在想什么，过了一会，才缓缓开了口。
“你想听哪个部分。”
“自然是全部了，总不该这也不能说吧！那墨染大爷儿，我们真的没什么好聊的了。”
木小树才觉得匪夷所思嘞，分明她都绕开黑夜姬了，这厮怎么还是这副宛如嘴被缝起来的讨厌模样。
没意思没意思，实在是太没意思了，与其站在这里与这尊冷漠强势的大爷生拉硬扯地聊天，她还不如把这个时间用来睡大觉。
顿时，她大为扫兴，就连灵犀的事眼下也不想听了。
面上是兴致全无之态，脚下自然也作势打算溜之大吉。
“拜拜，我回屋了，换衣！睡觉！你爱干嘛干嘛，我与你也没什么好说的了。”
可她才刚转过身，就被一只苍白的大手给捞了回去，并被按在了怀中。
木小树感受到充满强势的男子气息，扭了扭身子，却发现挣动不得。
这时，墨染的声音在头顶带了些冷意响起，“为何急着走，我并没有不愿说的意思。”
这一搂，确是搂得木小树皱了眉，也因此此举，木小树真的不打算再与他磨磨唧唧下去了。
她费劲去掰他的手，一边挣扎着往外走，一边也有些懊恼地开口。
“因为你在迁怒，从回来的路上到现在，都在隐隐约约因为先前的事迁怒于我，或许你是心情差极了无意而为，或许你是怪我撞破了你的隐私，但这并非我愿，我虽脾气好，但锅从天上来，谁也不想接。况且人与人……呸，人与蛇之间，也不是这么个相处法。”
“总之，你这幅非暴力不合作的模样，既不是说话的好时机，又令我一点也不舒服，反正你也不爽快我也不快的，何必还要勉强交谈。”
也不知是不是这番话起了作用，墨染手上的劲当真松了不少。
“我之前虽说过，更喜欢真实性情的你，但并非是指你现在这幅失去寻常耐性理性的样子，你若是一时状态调整不回来，再独处一会，见不着我，或许会好一些。”
说完，这下也真的掰开了松懈了的男子的手，木小树懒得再去看他，面上也有些气哼哼的，转身就头也不回地穿过庭院，往屋内走去了。
徒留面容俊美却有些阴沉，此刻瞳孔更是微微放大了些的墨染，有些愣神地站在原地。
实际上，木小树心中不爽不假，但也没到万分影响心情的地步，她纯粹是有些厌烦阴晴不定的墨染了。
因此在踏入房间打算去寻灵犀之际，她已然松了一口气，更是在想到灵犀那张俏皮羞怯的面孔时，面上不禁露出轻松的笑意来。
但等她转过屏风，哼唧哼唧着准备唤灵犀的时候，竟发现那个十四岁的少女，在这短短的无人间隙里，竟趴在一边的木桌上香甜地睡了过去。
噗！木小树连忙一只手掩住口，不让自己发出笑声。
脑中又想起灵犀先前面红吞吐的模样，也是会心一笑，灵犀这也太呆萌可爱了吧！
见此，木小树就无意去打扰她了，毕竟这个年龄的小小少女，说不定还在长身体呢。
于是，她轻手轻脚地退回去，又抱着衣服，打算去另一个房间，自己折腾折腾研究下怎么穿，暂时胡乱顶着算了。
临进去之际，又想提醒一下还在庭院里杵着的人，免得他一会吵醒熟睡的灵犀。
因着这一茬，木小树又站回了长廊上，面朝着墨染的方向，先是指了指灵犀所在的房间，接着又竖着手指比了个噤声的手势，她知道墨染一定会看到，也不去确认，做完后就去转身推开了隔壁房间的门。
谁知她这边才一打开门，墨染竟就已经出现在他身后了，还揣着先前的那张冷脸，跟着她一齐踏进了屋内。
木小树没有办法，见他有心进来，自然也不能再吵着将他赶出去，反正现在的墨染，对她而言就跟个冰雕差不多，无视即可。
只是见到这冰雕时，还是顺带提了一句，“你动静小声，灵犀正在隔壁熟睡着呢。”
“那又怎么样？”墨染全然不在意话中的重点，阴沉的琥珀色双眸轻轻扫过眼前女子。
木小树也耸耸肩，相当自然地道：“没怎么样，既然可以不吵醒她，那便让她好好睡上一睡就是了，反正我也没有要差使她的地方。”
墨染眸光下瞟，落在了木小树抱在胸前的衣物上，他神情比先前站在庭院中时，松动了不少。
想来是木小树那番话，多少说到了他心里去。
当下，墨染只是有些怀疑地挑了挑眉，“你自己会穿？”
木小树心中并不敢笃定，表面还是肯定点头，“看了好几次，总算是大致看明白了，就是后背的系带还不会系结，一会麻烦你帮我系一下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