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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生仿佛有那么一丝丝的犹豫，转瞬即逝，面上依然是一片冷清，“我知道。”
江玉妧暗自深吸了一口气，抬眼道：“柳妍呢？”
“她很好。”柳生答得和真的一样。
江玉妧盯着他，仿佛想要从他眼里看到真正的答案。
“柳公子，今夜除非把京郊的守备大营拉过来，否则，没人能护的了这座宅子。”江玉妧说的很直接，“所以你想清楚了。”
“我想的很清楚。”这次，他没有任何犹豫了。
话都说到这个份儿上了，江玉妧自然知道，这个许攸之一定许了柳生什么，才让他这般反应。
许攸之能给他什么？
官职？权力？
可是许攸之是什么人，难道柳生就一点都不担心柳妍有朝一日被许攸之玩死？
那可是他亲妹妹。
江玉妧垂了垂眼眸，转头瞥了一眼还在瑟瑟发抖的许攸之，轻笑了一声，“这样的人还能有什么出息，许攸之，今日我且放过你，不是因为他，也不是因为我怕你，是我要留着你这条命，来日方长。”
具体来日方长什么，狠话自然不能全都放完。
江玉妧回头继续看柳生，“柳公子，你真的不跟我走吗？”
这是给他最后的机会。
柳生拱手：“多谢王妃记挂，今后就不劳烦摄政王府照拂了。”
他拒绝了。
江玉妧面色有些沉，静了两三个呼吸，然后转头吩咐摄政王府的家将：“回王府吧！”
家将看了看许攸之，小声问道：“这位，还打不打了。”
这还打什么，把许攸之狠狠的打一顿，江玉妧是出气了，可是他要是转头把这气撒在柳生柳妍身上怎么办？
她的气出不出并没有什么所谓，毕竟她也没那么任性。
“回府吧！”说完，江玉妧不再理会他人，转身上了马车。
见江玉妧收了兵，许攸之又来了精神，扯着嗓子嚣张：“江玉妧，你就这么走了？打了老子的人，给老子跪下道歉！”
可惜了，没人理他。
回摄政王府的路上，江玉妧有些累。
她以为自己中毒的后遗症已经养的差不多了，这一出门才知道，她这破身子，还差的很。
不过，这都比不上她心里的难过。
许攸之把柳妍掳走的，柳生不可能不知道许攸之是什么人，江玉妧今晚带了这么多人来，她放的那些狠话并不单单是狠话，都是能说到做到的，拆了别苑也不是什么事，可是柳生在这样的情况下，当着她的面，投靠了许家。
江玉妧怎么能不难过。
只是那样的情况下，她不能表现出来罢了。
许攸之要面子，他在摄政王府府兵面前撑不住，江玉妧也是要撑面子的。
只有在只有她一人的马车里，她才能表露出来。
这件事情，到底是怎么变成这个样子的？
原本是她照顾柳家兄妹的，她就因为柳妍对陆长胤有非分之想，她便生疏了他们。
事情发展到现在的模样，她是有责任的。
她原本可以做好的。
江玉妧第一次真切地体会到了，做当家主母的不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