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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河岸后,约翰进入了森林中开始寻找老汤姆的踪迹,夜晚,又受了伤,他笃定对方不会走太远。
前几天才刚刚下过一场大雪,雪还未融化,约翰发现雪上出现了点点血迹,他心一松,知道了对方的位置。
不远处是一处灌木从,血迹到了这里,便没有了。似乎汤姆就在那里。
看着眼前的一切,约翰的心跳到了嗓子眼,他握紧猎刀,放轻脚步。
如果老汤姆没死,这就是埋伏。他拨开枝条,向洼地内望去。
然而眼前的景象让他彻底呆住。
老汤姆仰面倒在雪地上,眼睛瞪得极大,瞳孔早已涣散,露出了一种极度惊恐的神情。
他的腹部被整个撕开,内脏和肠子拖了一地,暗红色的血液浸透了身下的冰雪,还在极其缓慢地散开。
一股血腥和腥骚味,直接猛地冲进约翰的鼻腔。
「呕!」
作为来自另一个和平时代、连重伤都只在屏幕上看过的人,眼前的死亡景象,瞬间击穿了他的心理防线。
他猛地弯下腰,胃里翻江倒海,将不久前咽下的面包和酸水一股脑全吐了出来,直到只剩下干呕。
约翰瘫软在地,咳得眼泪直流,过了好半晌,那眩晕和恶心才稍稍退去。
他不敢再看那具残破的尸体,但又强迫自己必须看。
「该死的!怎么会这样!」
他颤抖着深吸几口气,重新将目光投过去。
衣物虽然沾满血污,但基本完整,口袋没有外翻,不像劫财。
伤口……那根本不是刀伤或枪伤,更像是被巨大的力量强行撕扯、挖开。
野兽,大型的。
这个结论让他全身发亮,立刻紧张地环顾四周。也许对方可能还在附近。
但眼下,有更迫切的资源。
约翰强忍着再次翻涌的恶心,挪到尸体旁,避开老汤姆破碎的腹腔,快速摸索着对方的上衣口袋和裤兜。
指尖触到硬物,一小袋沉甸甸的东西,还有一卷柔软的纸张。
一个粗糙的小袋里,躺着几粒金砂和一块指甲盖大的金粒,掂量着约有四五克,那卷纸则是皱巴巴的联邦绿背纸币,面额不大,但足够应急。
「谢天谢地。黄金,能量,续命的可能。纸币,在这个混乱世道也能换取必需品。」
看着手里的东西,约翰松了一口气,看来还是有点收获的。
他刚把东西塞进自己怀里,目光就落回到老汤姆裸露的后背上。
那片纹身,在他的皮肤上显得格外刺眼。
这才是真正的目标。
「该死的!这怎么记录。」约翰心里暗暗骂道,犹豫片刻过后,他的目光看向了手中的那边短刀。
「你在干什么?」
突然一道清脆的少女声音,在他的侧后方响起。
约翰浑身汗毛倒竖,猛地转身,猎刀横在胸前。
一个少女站在不远处。她个头不高,却带给了约翰一种莫名的压迫感。
「印地安人!」看着眼前的黄皮肤少女,约翰第一时间就判断出对方的身份!
在这个年代,白人通过战争,欺诈以及一些不光彩的手段掠夺了不少他们的土地。
不少印地安人流离失所,最终只能躲到郊区,在那边靠狩猎维生。
约翰有点紧张,他不知道眼前的少女是敌是友,他只能强撑着笑容,向对方打起了招呼。
「原来,你会说英语啊!你是哪个部落的?」
少女的眼睛很亮,正紧盯着约翰,听到约翰的话后,她这才开口说道
「阿伊拉族!我的父亲曾经和白人打过交道!所以我会英语!」
少女一边说着,一边缓缓的朝着约翰的方向走了过来。
约翰这才看清少女的全貌,只见对方背着一把长弓,身上穿着不知名野兽的兽皮,脸上画着符号,在其遮盖下,完全看不清整个五官。
整体透露出一种的野性力量的美。
「我靠,无敌女金刚啊!」看着对方的模样,以及兽皮外那爆炸凸起的二头肌,约翰不由得咽了咽口水。
「对了,你叫什么名字?」趁着少女打量尸体的功夫,约翰套起了近乎。
「艾拉.莫霍克」
「好名字!」约翰不知道说什么,只能这样套起了近乎。
听到这话,艾拉擡起头,开始打量起约翰。
眼前的这个年轻人,面容惨白,身形瘦弱,看上去似乎是一个病秧子,唯一引起她注意的是约翰的眼睛。
充满狠劲,但又同时充满着对生的渴望。
「看我干嘛?」约翰被艾拉盯的有些心里发毛
艾拉没有说话,她的视线扫过约翰手中的猎刀,又落在他刚刚摸索过的尸体上。
眉头紧皱,语气更加确定,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所有权:
「放开。这是我的猎物。」
空气瞬间凝固,约翰的手心里冒出了汗,他不知道对方是不是知道宝藏的秘密,是不是和他一样,目标直指那一吨黄金。
「为什么?你的猎物为什么是他?」约翰指着地上的尸体,朝着艾拉艰难的问道。
「啥?什么鬼?」听到这话,艾拉有些莫名其妙,她擡起头,目光直勾勾的盯着约翰。
约翰被她盯得有些心虚,只能低着头,弯下身子再次开始翻起了老汤姆的尸体,试图在找到点什么有用的线索。
「kamuy!」艾拉说出了一个词!
「什么?」约翰有点没反应过来,呆呆的问道。
「kamuy!在你们白人的语言中就是熊的意思!我追踪这只恶熊已花了整整三天!」
「kamuy由于冬季没有找到足够的食物,在我们部落里疯狂掠夺着,不少人都因此受了重伤。为了不让他继续骚扰我们,我特意选择狩猎它!」
艾拉一边解释着,一边开始通过雪地里的脚印判断起恶熊的踪迹。
「那这么说,你的意思是他受到的致命伤是有一头熊引起的?」望着满地的肠子,约翰捂着鼻子问道。
艾拉对这些血腥味丝毫不在意,她的目光看向远方,随后说道
「我建议你快点离开,根据我的经验这里的血腥味很快就能吸引别的野兽过来!冬天这里野兽食物短缺,这里对它们有着很大的吸引力。」
艾拉的话音刚落下,只听头顶的树上传来一阵「吱呀」声,两人擡头一看,只见一只小熊趴在树顶,好奇的打量着两人。
紧接着,一阵巨大的怒嚎声,从前方传来,一只熊从不远处的洞穴钻了出来,快速的扑向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