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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林清歌让丫鬟帮羌无换好衣衫后便想回房休息，还没踏出房门，丫鬟就惊呼一声，“醒了，羌无姐姐醒了！”
林清歌几乎是瞬间跑到床榻边上，握着羌无的手关切地问，“羌无？羌无，你可是醒了？”
羌无的唇瓣动了动，随后眼睛慢慢睁开一条缝隙，见到林清歌的时候，她是激动的，可手却怎么都抬不起来。
动了嘴，也发不出任何声音。
林清歌感动得都要哭了，她摸着羌无的脸颊，“别着急，醒来就好，过两三日便能说话了，你寒气入体，把寒气逼出来的代价是挺大的，所以你身体暂时不能动。”
羌无像是听懂了，又像是没听懂，神情忽然激动，嘴巴动起来的频率也越来越大，激动得脸上的青筋都要凸起了。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你放心，这次也算是给你报仇了。”
林清歌给她吃了颗定心丸，吩咐她好好休息，等过几日能动了再试着下床。
本来羌无受了如此巨大的委屈，还差点死在林月瑶的手里，她满腹悲愤都想发泄，可无奈如今浑身无力，甚至连说话都不能。
林清歌在房间内陪着羌无说话，一直到后半夜，羌无睡下了，这才伸了下懒腰离开。
玉娆屏退了屋内的丫鬟，给林清歌宽衣后小声道，“今日陈姨娘说是去铺子查账，其实里面只有秦嬷嬷在，姨娘偷偷摸摸去见了一个男人。”
林清歌有些意外，“哦？见谁。”
“我让人查过了，那人叫顾延之，是陈姨娘的青梅竹马，当年陈家人嫌弃他官位不高，所以棒打鸳鸯让姨娘嫁给了您的父亲，之后顾家因为贪污一案受到牵连，全族都被贬了，现在就住在城外的村子里。”
“顾延之？”林清歌在脑海中搜索这个人，半响后才有点印象。
陈姨娘嫁进来之后，她的确见过这男人来找过几次陈姨娘，可那都是小时候的事情了，这都忘得一干二净了。
“还有其他的吗？”林清歌觉得，事情没有这么简单。
“暗卫还看见有人跟着顾延之到了城外，其中说了什么，暗卫没跟太近，听不见。”
林清歌蹙眉，“是林月瑶？”
玉娆撇撇嘴，“小姐是怎么猜到的……”
林清歌笑了笑，刮了下她的小鼻子，“今日林月瑶也出府了，直到天擦黑了才回来，不用想都知道是她。”
“可不是嘛，这女人还真的是不死心，上次没能嫁祸给小姐你，这次又在肚子里憋了什么坏水，真是可恶！”
玉娆义愤填膺，撸起袖子的架势，恨不得想将林月瑶拉出来揍一顿。
相比玉娆，林清歌就显得冷静多了，“让人去查查吧，看看她想整什么幺蛾子。”
“暗卫已经去跟踪顾延之了，想必很快就会有消息。”
林月瑶不管做什么，现在都算是孤立无援，李承煜不会继续帮她，遇到她不杀了她就不错了，所以这个男人压根构不成威胁。
三日后，一大早就听见院中人来人往，说话声也不小，林清歌是被吵醒的。
今日的上京城出了大太阳，厚重的白雪都被融化，地面也晒干了。
林清歌披着件外衣走出门外，问还在修剪腊梅的玉娆，“外面是怎么了，这么热闹？”
寻思着父亲母亲也没回来啊，沁兰苑那边更加不可能办这么喜庆的事了，一时间倒是想不出个头绪来。
玉娆见她穿得单薄走出来，当即就放下手里的活，笑着走过来，“听说今日是陈姨娘的生辰，下人们正在置办东西呢。”
生辰？
前世的她，满心满眼都是李承煜，压根就不会记得任何人的生辰。
玉娆又说，“陈姨娘给许多家的夫人都下了请帖，在春菊堂大摆宴席，方才已经让人来请小姐了，若不是小姐还未醒，定是要拉着你一同先过去的。”
“知道都请了那些人吗？”
玉娆兴高采烈地拟出请帖上的名字，“全上京城的亲贵人家都请了，就连凌家夫人都没落下，您瞧，这陈姨娘不是铁了心要打自己女儿的脸吗？”
陈姨娘见风转舵要站在她这边，府中也需要有人管家，所以林清歌并没有计较她先前的不是。
如今林月瑶靠不住了，她自然要邀请那些世家夫人巴结，毕竟林清歌以后嫁给李萧寒，那便是八王爷。
再不济的，她也算是林府的姨娘，身份自然也就上去了。
玉娆见她不说话，脸色平静，以为她不喜欢热闹，问道，“小姐，你不想去的话，咱们就不去了吧？”
林清歌还没有说话，院门口就传来一声娇媚的声音，“姐姐还没梳妆呢？许多夫人们都到了，菜也都上了一半了呢！”
林月瑶带着个小丫头，款款步入院子，身上的衣物穿的是旧到不能再旧的旧衣服。
尚未上妆，发髻也只梳了个发髻，发钗首饰一样没戴。
如此朴素的林月瑶，她倒是第一次见。
见这个女人出现，林清歌霎时间就来了兴致，嘴角也忍不住地疯狂上扬，“哟，你今日舍得出来啦，要跟我一同去宴席上？”
忽而，她似乎又想到了什么，“这才什么时辰，姨娘过生辰，不该是晚宴吗？”
林月瑶知道她是故意找茬，想起今日的好戏，她只得隐忍，“母亲说早晚都一样。”
“咦，你叫什么？陈姨娘虽然是你的养母，但你在侯府学了这么多年的规矩，不会不明白要喊什么吧？”
林月瑶的脸上一僵，好不容易维持的笑容都在抽搐。
她紧盯着林清歌那张似笑非笑的脸，才磕磕绊绊地说道，“对不起姐姐，是我忘了规矩，姨娘已经让人请了您好几次了，您……”
“你也能去吗？”
林清歌忽然发问，林月瑶有点没反应过来，“什……什么？”
“不是我说你，那边那么多的世家夫人小姐，就连凌霜也在邀请之中，你去了，不怕尴尬吗？”
林月瑶被她问得这么直白，一时间也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得好。
死咬着唇瓣，半天也说不出个字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