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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嬷嬷劝慰林太后,“娘娘安心,总还是会有机会的。”
“不可能了,”林太后喃喃细语,“这次没能得手,依照她的聪慧,早就已经知晓今日之事是哀家做的了,咱们必须得早做打算。”
如是想着,林太后赶紧拉着徐嬷嬷的手,“快,快去把赵安然找来,还有知道此事的那些个人,你尽早去处理了,别让人抓着把柄!”
徐嬷嬷点点头,风风火火地出了翊坤宫的大门。
赵安然先是回了自己的府中换了衣衫,将身上的血腥味用药熏熏了半天,这才挎着药箱子回太医署。
在路上,刚好碰见急匆匆的徐嬷嬷。
“赵大人快些吧,太后在翊坤宫等您呢。”
赵安然没有问是什么事,又转道去了翊坤宫。
奶娘把十四皇子抱了过来,十四皇子啼哭不止,不管林太后怎么哄都无济于事。
“别哭了,母后抱着呢,是不是饿了呀,哀家可怜的孩子哟!”
林太后眉宇紧锁,抱着还在在屋内来回渡步,可孩子就是啼哭不止,半点不给她面子。
赵安然见状,将药箱交给门口站着的宫女,伸出手轻声道,“娘娘,将皇子交给微臣吧。”
林太后转身看了他一眼,几乎是没有半点迟疑的将孩子交给了他。
孩子一到赵安然的怀里,顿时就不哭了,还对着他嘿嘿地笑着。
底下的宫女纷纷道,“瞧瞧这十四皇子,一到赵御医的怀里倒是不哭了,咱们哄了半天也没见收声,看来是赵御医会带孩子呀。”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林太后的眼神像根针一样扫了那名宫女一眼,“赵御医身上有安神的药香,孩子闻着了自然就不闹了。”
那宫女也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连忙点头,“是是是,太后说得极是。”
见怀里的孩子睡着,林太后让奶娘把孩子抱去睡觉了。
寝殿内就只剩下他们二人。
林太后坐在一旁垂泪自怜,“歌儿生了个世子的消息,你可听说了?”
她的声音带着哽咽,好似林清歌生了个孩子,就是天大的罪过。
赵安然揽上她的肩膀,林太后顺势就倒了下去,“你说,李萧寒如今如日中天,军方又全是他的心腹,就连朝堂上多半也是李承枯的人,哀家手中就握着那么一点实权。
万一有一天,他们两个联合起来,李萧寒想要坐皇位,哀家该怎么办?”
“摄政王并不想坐皇帝,是你多虑了。”赵安然如是劝说道。
林太后忽然激动起来,“他要是不想坐皇帝,为什么会将兵权一直捏在手里,还有清歌,你是知道的,她依旧骄纵蛮横,完全不把哀家这个太后放在眼里,她……”
“娘娘,或许是你刚生了十四皇子,神情太过焦虑了,我给你开一副安神的方子,最近好好休养吧。”
说着,赵安然就起身,准备回太医署帮林太后抓药。
林太后忽然拉住他,“是不是连你也觉得哀家疯了,林清歌跟李萧寒权力滔天,哀家是太后,哀家的养子是皇帝,还刚刚生了十四皇子,你觉得哀家不该替孩子们考虑吗?”
赵安然蹙眉,“若是摄政王想当皇帝,太后您压根就反抗不了,不是吗?”
其实道理她都懂,就是不愿意接受事实。
“是你对不对,林清歌为什么能平安产子,那药可是哀家让你配的,绝对没有第二个人能在那么短的时间内找到解药,一定是你!”
赵安然并没有辩解,当场就承认了,“我这么做,只是不想你后悔一辈子。”
“后悔?”林太后冷笑,“后悔什么,她的儿子不死就是哀家的儿子死,前朝后宫都活在阴谋之中,你本来是站在哀家这边的,究竟是什么时候起,你背叛了哀家?”
“我一直都没有变,变的只有你而已。”赵安然定定地看着她,眼里满是伶惜。
“我回上京城,只是想看看你过得好不好,但是你对我说这些年来你过得生不如死,所以我帮着你陷害陈贵妃,杀了皇帝,可你瞧瞧你现在,利欲熏心、满口都是仁义道德,是你变了。”
“住口!”
林太后大声呵斥,“哀家是太后,你岂敢!”
“岂敢如此训诫太后,是吗?”赵安然忽然发出一丝自嘲,伸出双手朝她行礼,“太后娘娘息怒,微臣这就回去帮您配副安神的汤药。”
说完,赵安然头也不回地出了翊坤宫。
林太后气得将桌子上的东西全都扫在地上,屋内所有的瓷瓶也都未能幸免于难。
徐嬷嬷回来后见到此番情形,顿时明白发生了什么。
“娘娘,都处理妥当了,您这是跟赵御医闹不愉快了?”
林太后气得胸前起伏不定,“闹什么不愉快,他的心一直都没有在哀家身上过!”
徐嬷嬷见她如此烦心,当即就出了个主意,“娘娘,老奴知道您不愿意直接跟林家闹翻,但孩子才刚出生,到底能不能活着长大,得看他的造化。”
“你的意思是……”
“老奴的意思是,摄政王妃身边伺候的丫鬟少了,您该帮她添置些才是,不然怎么能照顾她出月子呢?”
闻言,林太后的脸上终于染上了一丝笑意。
“就按照你说的办!”
华灯初上,郡主府依旧灯火通明,到处都是禁军把手,李承枯在大厅里都坐了大半天了,依旧没听见林清歌醒来的好消息。
成平长公主道,“定安王,你就先回去吧,城防的事情还需要你来看着呢。”
李承枯露出为难的神色,他想知道皇婶是否安然无恙。
“去吧,等王妃醒来,本宫会第一时间派人去禀告你的。”
如此,李承枯才恋恋不舍地离开。
房内,李萧寒一直坐在床榻边上,寸步不离地握着小女人的手,陪她说着话,就怕她出点什么事。
玉娆跟羌无站在边上不断地抹泪。
林清歌在梦中总是做着一个循环的梦,她被困在梦境里出不去了。
眼前全是漆黑一片,无论她怎么走,怎么喊,都没有任何人回应她,眼前依旧是一片漆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