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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娆抱着她，“小姐，你别这么折磨自己了，指不定皇后娘娘是有什么苦衷的，毕竟它待您这么好不是吗？”
是啊，姑姑对她的好，即使是母亲都未必能给予。
她必须要找个机会问清楚，如果姑姑是请不得已，为了避免酿成大祸，得赶紧悬崖勒马。
看来，她得找个时间见见赵安然了。
主仆二人回到长欢殿时，竹青刚好也在门口张望，见她们回来，立马出来扶着林清歌，“公主的一切事宜都准备妥当了，就等着时辰到。”
离辰时还有一个时辰，林清歌就坐在大厅里等着，无聊了就跟竹青玉娆下棋。
反正她跟李棉本就不和，也没有什么好说的，没掐架就已经不错了。
时间一晃就过去，宫里响起了号角声，众人手中的动作一停，竹青笑着说，“时辰到了，八王妃遂老奴去请公主吧。”
林清歌进入内殿，李棉穿戴着大红色的凤冠霞帔，手中拿着一执孔雀羽扇，羽扇遮住了她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眼睛。
见林清歌过来，她十分傲慢地伸出手，林清歌叹了口气，今日她是以长辈的身份送她出嫁，忍忍也便过去了。
于是也伸出手，让李棉的手搭在她的手背上，高傲地抬起头，神气得很。
大殿之上早已站满了文武百官，皇帝坐在主位之上，皇后跟太后坐在两侧，李萧寒也坐在下方，他是皇叔，是长辈，不需要起身。
林清歌领着李棉走到殿前，按照竹青教的规矩，带着李棉朝诸位一一行礼。
一应礼毕，之后便是太后与皇后的谆谆教导，时间足足花费了一个时辰，林清歌虽然没跪，但一直坐着标准的动作，她自己都感觉累极了。
“好了，起来吧，此番你和亲北凉国，是代表着我们大周的荣耀，一切都应以大局为重，做一国之人的人了，也不能随便刷小性子，知道了吗？”
李浩天对于这个大女儿，始终都是有歉意的，为了国家，他不得不把自己闹得众叛亲离。
“儿臣谨遵父皇教诲。”
皇上说完话，太后也嘱咐了句，“棉儿，哀家知道你是个苦命的孩子，但国家大事，生为皇家的子孙不能由着自己的性子，你懂哀家在说什么吗？”
李棉暗自咬牙，好在是羽扇遮住了半张脸，她的表情没人察觉，“棉儿谨遵皇祖母教诲。”
太后点点头不再说话，林皇后让徐嬷嬷将一个不大的宝箱拿下去，“本宫没什么好教诲公主的，该教的宫里的礼教嬷嬷也都教了，这里面是本宫精挑细选的陪嫁名单，也有从前服侍过你母后的得力之人，在北凉后宫也能助你的力。”
后宫凶险，李棉在她母后死的那天就明白了，林皇后这份礼，无论如何她都觉得还不错。
“儿臣谢过母后。”
徐嬷嬷将宝箱交给一旁的翠竹。
不管是客套还是敷衍也好，总归李棉在出嫁前，喊了声林皇后作母后。
林皇后听见这声母后，感动得热泪盈眶，用手帕摸着泪珠，“好孩子，快些去吧，免得误了好时辰。”
主位上坐着的三个人，除了林皇后在抹着泪珠之外，太后却闭着眼睛念经文，不知道心里是否难受，而李浩天始终都是威严不可冒犯表情，看不出喜怒哀乐。
林清歌就站在李棉的身边，从这个角度看上去，他们三个似乎不是骨肉至亲，而是高高在上、冰冷的佛像。
她不知道李棉心里的感受是如何的，但至少不会很好受。
随着乐师唱礼，林清歌跟李棉一同踏出大殿，宽敞华丽的马车就在外面停着，陪嫁的侍卫极其奴仆不计数量，因为林清歌也数不清是多少。
大周公主出嫁，规模自然是庞大的。
“我便只能送公主到这了，北凉极寒，公主应保重自身。”
林清歌想抽出手，李棉却忽然握紧不放，依旧朝前面走去，“你跟本宫自小就不和，可到头来还是你送本宫出嫁，那本宫也告诉你一个秘密。”
“公主的秘密对我来说，或许没什么用……”
“怎么会，你姑姑为本宫准备这么丰厚的嫁妆，本宫本不该说她的坏话，可你也是女人，你应该知道有件事情藏在心里不说，一辈子都会膈应的。”
两人已经走到了马车前，边上的宫人们见她们依旧握着手不放，都纷纷觉得奇怪。
林清歌依旧冷静，“公主究竟想说什么？”
即使李棉用羽扇挡住了脸，林清歌依旧从她的眼神里看出了讥讽。
“听闻赵太医跟你姑姑是青梅竹马，就是不知道赵太医进宫成为她唯一的太医，是否会引人遐想，虽然本宫没有证据，但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呀。”
李棉终于送开她的手，笑弯的眼睛里满是得意。
“起轿！”随着一声唱乐，庞大的队伍缓缓往宫门口出行。
玉娆见林清歌还呆愣在原地，上去问，“小姐，你怎么了？”
林清歌这才回过神来，发现自己的手还呈现刚刚抬起来的动作，手背上还印着白色的抓痕。
“没事，我累了，回府吧。”
林清歌的声音很轻，看样子的确是累极了，径直就朝宫门口走去。
玉娆感觉奇怪得很，少主子还在宫里，小姐怎么就先回去了呢，再退一万步来说，回府也得先跟皇后娘娘数一声才是。
她也无瑕想太多，加快了步子赶上去。
林清歌一路上都是心神不宁的，脑子里乱糟糟的就像拧了一团麻花，李棉都知道了，那李承煜呢？
宫中摆宴，林清歌觉得头昏昏沉沉的，就让玉娆去告了假。
累了一夜，林清歌敷完药后，睁着眼睛在床上数绵羊，外面还是青天白日的，光线亮得很，她压根就睡不着。
忽然外面传来一声洪亮的声音，“你们都赶紧的，把东西给本公主送进去，省得林清歌病死了，别人会说是本公主下的毒手。”
“你们干什么，雅苑岂是你们能随便乱闯的！”
玉娆拦在门口，顾影看见进来的人时，头疼得都说不上话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