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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官靖宇拍拍他的肩膀，表示对他十分满意，“那好，你凑过来，本王与你说接下来要做什么。”
肖睿凑了过去，越说过最后，他的表情越发丰富多彩。
林清歌站在戈壁滩上等了半宿，终于有只鸽子在黑夜里朝她飞来，她拿下信件一看，上面只写着几个大字：事后请吃饭。
林清歌笑着将纸条撕成碎片，身后有脚步声传来，她刚回头，就撞上了个温暖的怀抱。
李萧寒拿着披风将她娇小的身子团团裹住，“外头冷，你再这样不听话，我可要生气了。”
“你才舍不得生气呢，上官云阙来信了，说计划成功，咱们也得着手安排了。”
之后，她的眼神忽然变得暗淡，“而且，爹娘的尸首还在皇城，姑姑肯定要等我回去才入殓，我想见爹娘最后一面。”
李萧寒想也没想，将她牢牢地抱在怀里，他最见不得这样的林清歌。
做他的女人，本该天天都洋溢着笑容，而他却违背了自己的誓言，不仅没有保护好她的父母，甚至连她的笑容都守护不住。
他满腹歉意，既心疼又担忧，话到了嘴边却久久不语。
她将小脑袋伸出来，仰望着他的脸，她好笑地捏了捏那张苦大仇深的脸，“干嘛呀，爹娘的死也不是你的责任，你不要一直内疚责怪自己好不好，爹娘在天之灵也不想看见你这个样子。”
看着她努力扯出笑容逗自己，李萧寒沙哑着声音吐了个音节，“好。”随后伸手抵住她的后脑，唇瓣准确无误地印了上去。
一顿缠绵过后，李萧寒背着她回去，一路上，她感觉这个男人的背部十分宽厚温暖，让她犹如寒冰的心多了一丝慰藉。
第二日，上官靖宇要求单独见见林清歌，这或许是他们在战争前要见的最后一面。
地点就约在不远处山脚下的凉亭里，双方的人都站在不足半里的地方看着，李萧寒的心情亦是同样担忧。
凉亭内，在场的不仅他们二人，还有云夕儿。
她替二人斟茶倒水，“八王妃，请喝茶。”
林清歌看着她洁白的手背上有着纵横交错的伤疤，笑容只是微微一僵，端起茶水大饮一口，“真是好茶，就是不知明日过后，还有没有机会喝了。”
上官靖宇的视线定格在她的脸上，几乎看得出奇，“你若是此刻反悔，一切都还来得及。”
“你现在是以什么身份跟我谈条件，是北凉高高在上的皇帝，还是曾经与我相识的朋友？”林清歌笑着质问。
上官靖宇眯了眯眼睛，“孤以为，话已经说得很清楚了。”
林清歌两手一摊，无辜地眨巴眨巴眼睛，“我与李萧寒大婚的事情，我也以为有眼睛的人已经看得够清楚了，可惜你不也一样是瞎的吗？”
她指着边上的云夕儿，表情变得严肃，“你说你爱她，找到我不过是想找人做她的替身罢了，可你不是，你打着爱别人的幌子来成全自己的野心，你不仅不爱她更不爱我。”
上官靖宇拿茶杯的动作一顿，他眼神中透着一丝茫然，云夕儿也被她的话深深地震撼到。
两个女人最后都将视线投向他，似乎是在等他的答案。
他却说，“鱼和熊掌不可兼得，可孤却觉得，并不是不可兼得，而是人的无能，让得不到而已。”
林清歌对他此刻的评价只有两个字，“疯子。”
上官靖宇望着她的眼神十分痴迷，又带着浓浓的占有欲，“我爱她，却更爱你，你也爱过李萧寒，应该能明白孤此刻的心情。”
眼看着他那只咸猪手就要伸过来，林清歌十分恶寒地躲开，并且抖了抖身上的鸡皮疙瘩，“不是我夸大，你觉得这场战你能赢吗？”
“从前你父皇再世时，或许是大周的一大强敌，屡次吞并大周的疆土，可自打我夫君上战场之后，你们北凉已经快被打回国都去了。”
说起自己的夫君，林清歌的脸上就洋溢着得意的笑容，好似怎么夸他都犹觉不够。
在她喋喋不休将李萧寒夸得天花乱坠的时候，上官靖宇早已将茶杯捏碎，似乎要有暴怒的意头。
这时候，李萧寒过来了。
他穿着银色的盔甲，腰间佩着长剑，英姿勃发，光是让人看一眼，就被威慑得跪在地上不敢抬头直视。
“怎么谈这么久，昨晚为夫怕是累着娘子了，该回去歇着才好。”
林清歌脸颊绯红，顺着他的话往下说，“我没事，”说着，她又回头看了眼脸色阴沉的上官靖宇，“你要是对我说的作战地点没有异议的话，我就先回去了。”
是了，上官靖宇约她相见，用的就是定战场的理由。
上官靖宇蹭地一下站起身来，笑嘻嘻地对上李萧寒清冷的眸子，“这世上没有什么东西是绝对的，不管是父子也好，妻子也好，即使你是孤的表兄，但孤想得到的东西，从来都不会轻易放手。”
“巧了，本王已经得到了歌儿，而且本王警告你，她不是东西，是本王的妻子，大周朝的八王妃！”
情敌相见自然是分外眼红，两人的眼中都燃烧着熊熊的怒火。若非林清歌站在中间，怕是他们早就打起来了。
可是等等，什么表兄？
她诧异地盯着二人，“你喊谁表兄呢？”
林清歌刚问出口，上官靖宇就一脸恍然大悟般地看了她一眼，随后笑了，“原来她不知道啊，孤还以为你对她知无不言言无不尽，谁知道连自己的身世都瞒，你……”
“谁问你身世了，”讥讽的话还没说够，林清歌就打断了他，“他的身世我早就知道了，我问的是你凭什么叫他表兄？我们可不认你这个表弟，别太把自己当回事了。”
她挽着李萧寒的手臂，宣示着主权，“我家夫君是大周朝的摄政王，皇室内排行第八，与你并无半点关系，别乱攀亲戚关系。”
林清歌嫌弃地朝他挥挥手，像是赶小狗一样赶他走，这可气煞了上官靖宇。
他心底的怒火再也压制不住，一掌便将旁边的柱子震碎，林清歌被抱着跃出凉亭，并未伤到分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