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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娆边哭边跑到床榻边上,泪眼婆婆地望着赵安然,“赵太医,你肯定是诊错脉了,你再来看看,小姐定是染了风寒罢了,对不对?”
对于她的痛哭流涕,赵安然并未附和,只道,“方才下官也以为是号错了脉,所以才等了一炷香的功夫,可结果依旧是一样的,恕下官无能。”
空气中凝固着像死一般的寂静,就连玉娆的哭声都尽数呜咽下去,即使屋内点了炉子,众人依旧觉得背脊发凉。
他们的主子此刻的杀意渐浓,顾影生怕会牵连到赵安然,冒死为他求情,“主子,一切等林小姐醒了再说话吧,他再怎么说也是皇后娘娘的人,与小姐也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
刚才那一瞬间,顾影已经感觉到李萧寒的杀意,他真的想杀了赵安然。
“送赵大人回去。”李萧寒走至床边,不想跟赵安然多说废话。
“下官告辞!”赵安然紧绷着的一口气忽然松开,踏出房门的那一刻,额头的汗水才滴落下来。
林卫安在外头都等大半个时辰了,终于等到赵安然出来,急忙拽着他的胳膊问,“赵大人,我妹妹如何了?”
赵安然将方才的话又尽数说了一遍,林卫安犹如晴天霹雳,不敢相信。
“怎么可能,昨日她还好好的,怎么一晚上就……”
“准确的说是早起时分,听玉娆姑娘说,林小姐早起时还跟她开玩笑来着,没有半点不适,当她说想吃早饭时,就不对劲了,后面的事情,我想林小将也清楚了。”
说起来,林清歌忽然变成这样,所有人都觉得稀奇,不仅仅是他赵安然。
林卫安不安地胡乱想着,“好端端的一个人,怎么可能在短短的一个时辰内就变成这样了!”
他抓了个小丫头质问,“你们服侍小姐的时候,可觉得她有什么不妥,又或者是早起见了什么人,吃了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能在内院伺候的,都是林情歌精挑细选过的人,其中有一半也是李萧寒挑过来的,自然不会有什么差错。
可是这些人都吓坏了,他们从来没有见过主子的杀意这么浓。
其中一个小丫头来的时间早,早就吓得六神无主,魏巍颤颤地发出声音,“早起有两人在这等了大小姐一个时辰,说是有要紧事求见大小姐,进去一炷香之后就出来了,好像谈得不是很越快,其中一人还骂了几句才走的。”
“可知那是什么人!”林卫安逼问。
小丫头直接哭了,“奴婢听见玉娆姐姐喊那人清澜姐,其余的奴婢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流清澜!”
就算这个名字化成灰,林卫安都认得,她是李萧寒身边最得力之人,一般人鲜有知道她的存在。
可他与父亲偏偏就晓得这个女人的存在。
林卫安怒气冲冲地推开房门,揪着李萧寒的衣领子怒不可遏,“看来八王爷是知道自己手下人做的好事了,表面想跟我们家结姻亲,暗地里教唆走狗来对我妹妹下毒手,你安的什么心!”
玉娆吓得赶紧去拉林卫安,“林小将你这是做什么,快放开主子……”
他是疯了吗?居然敢揪着自家主子的衣领子!
妹妹在床上躺着生死未卜,早起见过流清澜之后便疯魔晕倒了,他怎么可能冷静得下来!
“我现在就带人去抓流清澜,你若是敢阻拦,我连你一块抓!”林卫安恶狠狠地甩开他的领子。
李萧寒对流清澜来过一事自然是不知的,他紧皱着眉头沉声问道,“清澜来找过歌儿?”
顾影跟玉娆纷纷低着头,此事他们压根没有向主子禀告。
林卫安见他如此反应,嘲讽道,“你堂堂八王爷,居然连自己属下的行踪都不知道,你蒙骗谁呢?”
李萧寒第一次向林清歌以外的人解释,虽然也是满脸的不耐烦,“本王的确不知道清澜来了威远侯府。”
“八王爷一手遮天,还装什么呀,我妹妹如今心悦于你,为何你还要下此毒手?”
众人皆不知林卫安为何说出这样的话,都忍不住替他捏把汗。
以往,除了林清歌之外,就是林卫安跟李萧寒的关系最好,怎么忽然变得跟仇人一样了?
李萧寒也颇为不耐烦,声音变得冷漠,“本王知道你心里一直对那件事情耿耿于怀,可本王当初也说得很清楚,是那个女人非要凑上来的,本王压根就看不上她。”
“若不是你见死不救,如烟怎么会死,你自诩高贵,对任何人的命都看不上眼,从前的如烟是,现在对我的清歌也是!”
林卫安越说越激动,瞳孔都因为激动变得猩红。
顾影上前横在二人中间,“当年是如烟想做苗疆的少夫人,联合其他庶子逼主子就范,是她要设计杀了主子,殊不知因为内斗她被自己人杀了,怪不得主子!”
对于如烟的事,没有人比顾影更清楚。
由始至终,李萧寒连那个叫如烟的女人长什么样子,都记不清楚,更遑论那是一个要杀他的人,他怎么可能会救?
“而且,如烟早就嫁过人并且生过一个孩子,那孩子现在还在老祖宗身边养着,接近你也不过是因为看中了你的兵符,她……”
“够了!”林卫安大声打断顾影的话,“人都死了,你们想怎么抹黑她都可以,但我绝对不会相信你们说的每一个字。”
尽管这些事实都摆在眼前,他还是走不出如烟的回忆。
那样一个与他出生入死过的女子,怎么可能像顾影说得那般肮脏不堪,他由始至终都不肯相信。
“哥哥……”
床榻上的林清歌早就醒了,只是意识模糊,梦境跟现实浮浮沉沉。
她隐约听见有人在吵架,有哥哥的声音,还有李萧寒的声音,梦境太过可怕,让她被噩梦吓醒。
细如蚊蝇的声音让两个大男人的争吵刹那间止住,李萧寒激动得抚摸着她微凉的脸颊,“歌儿,你终于醒了,可感觉哪里不舒服?”
林卫安也跨了个大步趴在床榻前,激动地拉着她的手,“清歌,妹妹,可感觉哪里不舒服,哥哥在,哥哥在你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