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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谁知道以前上京城的第一才女会得个荡妇？说起来，从前她还是我的梦中情人呢，可惜世事无常啊，哈哈哈哈！”
边上的诸位一阵哄堂大笑，唯有沐橙一脸淡然地喝着热茶，他忽然发出一声疑问，“难道诸位觉得，威远侯府还配不上忠义将军府吗？”
闻言，众人哈哈大笑的表情戛然而止，都一脸呆滞地望着他。
“威远侯一声戎马，祖上世代结为国为民，若你们只拿一个女子便嗤笑威远侯府，怕是以后会给自己招来祸事。”
在场的公子哥就像看待怪物一样看着他，还小声嘀咕，“他莫不是脑子有病吧？”
“估计是，娶那样的女人，居然还说得这么冠冕堂皇，啧啧啧！”
“诸位在说什么？”
身后骤然响起一声清脆的声音，众人闻声看去，只见林清歌穿着一件长长的白色长裙，边上垒着白白的绒毛，外头还穿着一件火红色的袄子。
三千墨发只随意挽起，头上别了根火红的石榴步摇，如此婀娜多姿，让人眼前一亮，人也深深地印在了沐橙的心间。
“见过林大小姐。”
刚刚还一脸鄙夷地嗤笑沐橙之人，皆弯腰低头，朝林清歌行礼。
这些人里，一大半都受过林清歌的荼毒，不是被她打过就是被她告过状，剩下一半是因为她有未来八王妃的头衔，不敢造次。
“见过林大小姐。”沐橙从呆愣中回过神来，匆匆朝她行礼。
林清歌方才在拐角处都听见了，她笑着道，“沐小将快请起吧，我还得恭贺你即将新婚呢。”
明明跟那些人说着一样恭维的话，从林清歌的嘴里说出来，沐橙却觉得格外真实。
“谢大小姐。”沐橙如是附和。
林清歌又看向瑟瑟发抖的众人，笑意不达眼底，“你们几个方才说的那些话我就当没听见，若还有下次，别怪我没给你们提个醒。”
众人纷纷道，“大小姐，都是误会，都是误会！”
惹谁都可以，就是不能惹到林清歌，她举手投足之间就能让他们家道中落，更何况背后还有李萧寒这个可怕的男人！
人一窝蜂地散了，沐橙对林清歌致谢，“多谢大小姐解围。”
林清歌笑道，“你是哥哥的兄弟，亦是我的兄长，怎能随意让这些纨绔子弟欺凌，虽然你是庶子，可你的功绩远在忠义将军府长子之上，切莫因此自降身份。”
沐橙听了她这话，内心大为震惊，问道，“大小姐不介意嫡庶之分？”
“为何要介意？”林清歌反问，“嫡庶之分不过是摆在规矩之前的，兄弟姐妹相处融洽，可是自己的事情，倘若你们心间坦荡，又怎会有勾心斗角呢？”
沐橙的身子颤了颤，欲要说什么，林清歌又道，“就拿你跟你兄长来说，他虽然是嫡出，却是个文官，你是武将，二人同为大周臣子，为何要将主次之分分得这般清楚？”
“我说的或许在你心里会有歧义，但终究是你自己的选择，君子坦荡荡，何必纠结于此。”
林清歌朝他微微行礼以示告别，便朝林夫人的亭子走去。
沐橙盯着她远去的身影，心间似有什么东西划过，快到他自己都捕捉不到，嘴里只喃喃细语，“是啊，君子坦荡荡，何必纠结于此？”
他有自己的路要走，为何要将自己囚在深宅后院勾心斗角？刹那间，他灵台一片清明，感觉身心顿时变得轻松起来。
林月瑶定了忠义将军府庶子的消息已经传开了，还在沁兰苑伺候老夫人喝药的林月瑶听后，药汁全都撒在了地上。
老夫人好不容易缓回来一口气，听见掌嬷嬷说的话，又被气得咳嗽不止。
“咳咳咳！这个贱人，我还没死呢，就这么快要把月瑶嫁给那个庶子，实在可恶至极！”
林月瑶一双美目也因为怨恨变得阴鸷，指甲狠狠地掐着被子，咬牙切齿地说道，“夫人让我嫁给那个庶子，可不就是让我去死吗？”
掌嬷嬷却道，“说到底也没那么严重，老奴看着忠义将军夫人蛮看中二公子的，况且他一直跟随沐将军征战沙场，屡立战功，算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嫁过去也不会受婆婆的气。”
“你懂什么！”林月瑶对着掌嬷嬷就是一顿嘶吼，“沐橙是庶子，即使有功绩在身那也是庶出，更何况他脸上还有一道狰狞的疤痕，我之前被人陷害失去清白，嫁过去保不齐生不如死！”
她慌了，泪水顺着脸颊落下，扑通一声就跪在床前扯着老夫人的袖子，“祖母，我不想嫁给如此丑陋之人，也不想嫁过去被嫌弃一辈子抬不起头，求祖母赐我一死！”
老夫人吓得冷汗直流，“无妨，这门亲事我就第一个不答应，掌嬷嬷，扶我起来更衣，我要去前厅瞧瞧她怎么说！”
没多久，林清歌就看见老夫人在众人的拥簇之下来到园中。
其实林老夫人回府的消息，私底下这些达官贵人都知晓，看见她出来，忠义将军夫人也没有太多的惊讶，只是啧啧道，“你家老夫人这架势，怕是不肯哟。”
林夫人依旧淡然处之，脸上并无笑容，“她老了，不肯又如何，难不成还拗得过我不成？”
“哎哟，当初你嫁进来跟她打的那一假，我至今都记得清清楚楚，还有你的第一个孩子……哎，这样的婆母，你也是难过。”
忠义将军夫人欲言又止，林夫人却摆手，“苦尽甘来，一报还一报。”
林清歌虽然站得不远不近，却还是听见了。忠义将军夫人的意思是，母亲先前还有一个孩子，而且还是因为老夫人才没的？
老夫人就是冲着林夫人过来的，眼中透着戾气，眼巴巴地就凑到跟前坐下了。
忠义将军夫人笑嘻嘻地打着官腔，“哎哟这不是老夫人嘛，可有好长一段时间没见您了，身子骨还是这么硬朗啊？”
老夫人拄着拐杖在地上狠狠地敲了敲，冷哼一声，“我身子骨要是不硬朗，我那月瑶指不定被你们塞给哪样的人家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