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羌无被好一顿安抚，才在丫鬟的搀扶下回了房。
林月瑶来雅苑并不是什么稀奇事，在这个节骨眼上过来，那实打实就不是什么好事。
“小姐，我见林月瑶肚子里憋着坏水呢，不如咱们今日就不去了吧？”
那日暗卫查访回来，只说顾延之在四处买毒药，除此之外并没有其他的举动，可就在今日，顾延之去菜贩子那打零工。
而这菜贩子，恰好是每月都会给林府送菜的老板。
诸多巧合告诉他们，顾延之是想下毒。
“怕什么，不去的话怎么知道林月瑶想干什么，她的靠山李承煜倒了，除了狗急跳墙还能做什么？”
林清歌不以为然。
玉娆却还是担忧，“可不怕一万就怕万一，万一……”
林清歌转过身来拉着她的手，“没有万一，让底下的人警醒些便是了，更何况有没有毒，我还看不出来吗？”
林清歌的自信也并无道理，只要不是极其高超的毒药，一般不难发现。
春菊堂的装扮极其有派头，下人们来来往往端菜，小台子上还有请来的戏班子在唱大戏，才靠近院子就听见里面传出欢声笑语。
“姨娘今日生辰，我可是来晚了？”
已经落座的诸位夫人都纷纷将目光投向声音的来源处，就连在一旁欣赏园内风景的众人，也都转过身来。
林清歌穿了见红色的小袄子，头上还带着两朵红色簪花，在冬日里就像个喜庆的娃娃。
“哎哟喂大小姐，妾身都差人去请你好几次了，快过来落座，菜也是刚刚才上的，热乎着呢！”
众人都在惊讶陈姨娘对林清歌的态度，同时也惊讶林清歌为什么对一个姨娘如此客气。
“清歌，你怎么才起啊，这都日上三竿了。”
来同她说话的人是凌霜。
“这不是天气冷了，我又爱睡，姨娘念我年幼无知，也没让下人来叨扰我。”
既然陈姨娘给足了她面子，林清歌伸手不打笑脸人，自然也是好说话的。
“都快坐下吧，别在风口处聊了，都坐下都坐下。”
陈姨娘如今深受林清歌的看重，不似往日狐假虎威，脸上的笑容也变得真诚，是实打实的高兴。
林清歌拉着凌霜入座，并且让玉娆端上一个紫檀木的盒子。
“这是父亲当年平定流寇时，皇上赏赐中的其中一件步摇，我便替父亲做了主，赠与姨娘做生辰贺礼。”
玉娆打开紫檀木盒子，金色的步摇做工精细，样式绝美，更是御赐之物，简直是无比的殊荣。
她激动地捧起木盒，声音微颤，“大小姐，这……”
林清歌摆摆手，随后又让玉娆拿上来一个盒子，打开后呈现在众人面前的，却是一件无比华贵的衣裙。
陈姨娘看见衣裙时，两眼放光，心都要扑上去了。
“这这这！”
“这是母亲陪嫁，是外公特意为母亲请江南有名的绣娘，用蚕丝金线绣上七七四十九天而成，名为‘望月’，今日我也便替母亲做主，送与姨娘做生辰贺礼。”
这件华贵无比的衣裙，陈姨娘只见过林夫人穿过一次！
那次还是侯爷让她穿着进宫谢恩，可还没出门，林夫人就嫌弃累赘脱下了，听闻这衣裳她压根就不穿！
陈姨娘久久不敢接下衣裳，这可是林夫人之物，若是回来追问她，可怎么得了！
“大小姐，这贺礼实在是贵重，妾身可不敢收啊。”
她的表情颇有些为难。
妾便是妾，侯爷夫人没有亲自吩咐赠与，回来后便能找个由头发落了她。
所以，她绝对不能行走踏错。
“我还以为陈姨娘如此胆大宴请我们来喝生辰宴，是稳坐这林府的女主人了呢，现在连一件林夫人的衣物都不敢收，可见她得多怕林夫人！”
边上的议论声在嘀嘀咕咕响起，又有人答话，“可不是嘛，有好戏看咯！”
陈夫人就坐在嚼舌根的两人边上，本来女儿的生辰宴，她在这赚足了面子，忽然被林清歌搅合了，是个人都觉得她是故意的。
遂傲慢地抬起头来，“林大小姐此举可是在羞辱姨娘，你父亲母亲可是情笔书信让你赠与这些东西的？若是没有，姨娘往后被夫人找了由头问罪，你敢发誓会一力承当吗？”
凌霜最见不得陈家眼高于顶，当即就反驳了回去，“林家所有物都是清歌的，用在什么地方，给了谁都是她自己的事情，更何况眼下这么多人看着，难不成人人都像你陈夫人一样耍赖不成。”
陈夫人被下一辈的人顶撞，当即就窝火了，“你一个晚辈，按照你母亲的辈分还得叫我一声世伯母，难道堂堂凌家就是这么教养女儿的吗？”
“我们凌家是书香门第，向来讲究以理服人，并非像陈夫人这般，逢人就攀关系，倚老卖老，我凌家可没有你这样的亲戚。”
“你！你这个……”
陈夫人被气得七窍生烟，身旁的夫人赶紧拉着她坐下，“陈夫人你可消消气吧，且听听林大小姐怎么说。”
陈夫人一屁股坐了回去，却依旧瞪着双眼睛盯着凌霜，像是要将她千刀万剐。
母亲的无脑护女，让陈姨娘心间骇然，当即便向林清歌盗窃。
“大小姐勿怪，母亲是关心则乱，并非故意冲撞小姐的。”
所有人都以为林清歌肯定会大骂一顿陈姨娘，随后再将陈夫人轰出去，可是她没有。
回应众人的只有一个浅浅的笑意，素手一挥，一个小丫头又拿了个盒子上来，“这是我送姨娘的生辰贺礼，是之前八王爷从苗疆给我弄回来的珍珠，听闻磨成粉后敷在脸上，会让女子重塑青春，姨娘看看？”
盒子打开，满满当当的白色珍珠出现在众人眼前。
白花花的一片，几乎晃瞎了不少人的眼睛。
“这珍珠连上京城都难寻几颗呀，我上次差人重金买了几颗，都贵得我心疼，如今大小姐出手就是一盒？”
盒子虽然不大，可也已然装了两百颗珍珠，足以让诸位夫人羡慕得要命。
陈姨娘更是激动，同时心里也纠结，“大小姐，这些东西妾身实在是不敢接受，请大小姐拿回去吧……”
前面的就算了，这后面的珍珠可是八王爷的，她拿了不是在找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