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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那些不孝子带着兵刃走到宅门时,看见各自的亲生母亲被绑在门口,老祖宗手中握着夫君生前用的长刀。
当着所有庶子的面,将姨娘的头颅全都砍了下来,当众威慑。
庶子们攻入内宅,猝不及防踩中无数的陷阱,全军覆没!
而那些陷阱,都是林情歌告诉老祖宗的!
当年的政变用只字片语不得已描述其惨剧,不过有一点她是敬佩的,老祖宗当时手刃六个姨娘时那坚决的眼神。
所以流清澜日日夜夜都会记得,老祖宗是当今世上少有的女英雄,她心里也已经埋下一颗想成为掌权人的心。
讨论到最后,流清澜也没能劝说李萧寒回苗疆,没办法,她只能在上京暂时住下。
白日里睡多了,林清歌晚上就坐在榻上发呆,书也看不下去,脑袋昏昏沉沉的,让玉娆熬了碗药,灵台才逐渐变得清明。
“小姐不好了,小姐不好了!”
小芬从外面慌慌张张地跑进来,惹得玉娆又是一阵不快,“你说你半夜不睡觉,在这吼什么吼啊,吓着小姐怎么办?”
小芬站在门口弯着腰,急得喘了几口大气,才指着身后上气不接下气地说,“羌……羌无姐姐落井里了!”
“什么!”
林情歌胡乱地套上鞋子就往外跑,玉娆也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随手拿起一件披风追了上去。
小芬也急得满头大汗,刚缓口气也追了上去,便跑还边喊,“羌无姐姐现在在大少爷的房里,被大少爷救上来了!”
映水阁外面围满了人,林清歌风风火火地拨开人群往里跑,就连刚出来的掌嬷嬷都被撞得摔在了一边。
“哎哟诶,是哪个不长眼的,跑这么急是要赶着投胎吗?”
玉娆在后头跟着,刚好就听见了这么一句,一脚又将爬起来的掌嬷嬷揣倒,“瞎了你的狗眼,狗眼要是不想要了本姑奶奶现在就给你挖出来!”
掌嬷嬷又被揣了一脚,虽然眼花,但那声音她还是听出来了,可不就是雅苑的那个野蛮丫头嘛!
林清歌进屋后看见羌无面无血色地躺在床上,一张惨白的小脸都浮肿了,这得是在冰冷的井里泡了多久啊!
“妹妹,你别太难过,天黑路滑,羌无没当心就摔进去了。”
林卫安从宫里回来就进书房了,本来羌无说给他做醒酒汤的,一个时辰后都不见人。
出来找了半天,就听见远处有人喊救命,是婆子打水发现了羌无,才叫人将她捞上来。
“她现在怎么样了,还活着?”
林清歌努力使自己冷静下来,除了知道自己还能呼吸外,要不是玉娆及时从后面扶住她,估计她都站不稳。
更巧的是,坐在床榻边上诊脉的人,居然是赵安然!
赵安然经过十年风霜,原本俊朗秀气的外貌已经变得沧桑,一双眼睛无神又带着漠视。
“生命垂危,看看能不能熬过这个冬日吧。”赵安然轻叹,将羌无冰冷的手放回被子。
赵安然刚起身转过来,就被林清歌狠狠地拽着衣领子,“什么叫做能不能熬过这个冬日,你不是御医吗?你不是求医十年你怎么能说这样的话!”
忽然被咆哮一声,赵安然仿佛早就习惯被这样对待了一般,任由她撕扯他的衣领。
“在井水里冻了近一个时辰,若非她有坚强的意志力,恐怕早就死了,我实在是无能为力。”
十年的物是人非,曾经跟在他屁股后面鬼灵精怪地喊着姑父的小女孩,如今却用暴力的方式揪着他的衣领子质问。
这张长得跟她姑姑有七分相似的脸,让他早已平静如水的心里又泛起一丝涟漪。
林清歌一手指着床上的羌无,一手依旧揪着他的衣领,红了眼圈湿了眼眶,“你没试过你为什么说无能为力,你这十年求的什么医,救的世啊赵安然!”
林清歌将他一把推开,泪水终究是顺着脸颊落下,浑身的力气仿佛被抽干,半跪在床榻前抽泣。
她重生的第一天就发过誓,绝对不会让羌无再走前世的老路,她发誓一定会护她一生平安。
但羌无的死路,却是她一手指引的!
“赵大人,你没事吧?”林卫安将赵安然扶起来,一脸歉意,“你别生清歌的气,她就是太伤心了。”
“是啊是啊,姐姐跟羌无的关系太好了,发生这样的事情实在是让人伤怀,就连我心里都堵得慌。”
林月瑶一手扶着赵安然的手臂,一手中拿着帕子,揉揉地擦拭眼角不存在的泪珠。
赵安然只是冷漠地瞥了她一眼,道,“清歌小姐与我关系好,我当然不会生她的气,可是月瑶小姐要是哭不出来,我可以帮帮你。”
“你,什么意思……”林月瑶懵了。
赵安然十分嫌弃地斜了眼她的手,“你与任何男子都是这般不知廉耻的吗?”
林月瑶的手仿佛被电击中,反射性地抽了回来,她刚刚从赵安然的眼睛里,似乎看出了杀意!
一个温文儒雅的御医,眼神怎么会这么阴狠呢?
“哥哥,我不是的,我只是想扶一下赵大人……”
林卫安对她哭哭啼啼的样子也烦了,“赵大人,我先送你回去吧,多谢你帮我找回玉佩。”
赵安然在宫里捡到一枚玉佩,询问林皇后得知是林卫安的,顺路就帮他送来,谁知道刚进府门,就听见有丫鬟落井了。
再一看,还不是别人,就是林清歌身边的小丫头。
他看着趴在床榻前抽泣的林清歌,无奈摇头转身,林卫安也看了一眼屋内,知道两人关系不好,就吩咐,“月瑶,你先回去休息。”
林月瑶点了点头,“我在这陪着姐姐吧,哥哥先送送赵大人,你回来我就回去休息。”
总共也不过几步路,林卫安点点头,送赵安然去了。
人都走了,林月瑶笑意盈盈的脸顿时就垮了下来,她扭着腰肢往床榻边上走去,阴阳怪气地说,“姐姐也别太伤心了,好歹羌无还没咽气不是,哪像绿萍,死了连具尸首都没有。”
林清歌站起来,缓缓转过身,面无表情地盯着她。
“姐姐这般看着我作甚,现在我们两人扯平了……啊!”
林清歌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抽了她一巴掌,“是你做的,是你推羌无下井的,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