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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人走到拱门口，林清歌的声音从背后传来，“掌嬷嬷可得提醒一下老夫人，做得越多露出的马脚也就越多，免死金牌也只能用一次，不是人人都懂得见好就收的。”
她的言外之意再明显不过，老夫人能救林月瑶一次两次，却不能永远都成为她的后盾。
人都走远了，玉娆才不甘心地说道，“眼看着就要关进去了，谁知道又出了个免死金牌，还不知道是真的假的呢，小姐你怎么就让她们把人带走了。”
“整个大周敢冒充先帝免死金牌的人能有几个，老夫人可没有这个胆子。”
整个大周，除了李萧寒敢做这种事，找不出第二个人。
“那我们就这么算了？”玉娆继续问。
林清歌盯着漆黑的宗祠，目光深邃，“不慌，来日方长。”
她们的戏才刚刚开始，有的是时间。
陈姨娘在旁边坐着几乎都要石化了，先是林清歌露出本来面目，后来又出了免死金牌，现在更是听见主仆二人谈话，她觉得自己的灵魂都要出窍了。
林清歌当然没有忘记还坐在这的女人，她笑道，“今日辛苦姨娘了，先回去歇着吧，府中的事还需要你来操办呢。”
陈姨娘后知后觉，“啊？哦，妾身多谢大小姐。”
林清歌回了雅苑，也没派人去打听沁兰苑那边的事，反而是玉娆有点像热锅上的蚂蚁，心急如焚。
一小丫头端来热水，见她在门口打转，疑惑问道，“你在转什么啊，我头都被你转晕了，你自己的伤都没好，就别瞎折腾了。”
“我是不明白啊，小姐就这么忍得住么，我对那林月瑶的身世都觉得好奇，反观咱们家小姐，也不派人去查，就在里屋看医书，我都替她着急。”
玉娆抬头一看，见小丫头还端着热水，眨巴着一双圆溜溜的大眼睛，疑惑地盯着她，似乎是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想来她又不是羌无，玉娆摆摆手，“算了算了，我跟你说个什么劲，我还是去看看羌无吧。”
羌无如今还在养伤，她觉得没什么人说话，还是去看看那傻妮子吧。
林清歌在内屋看医书，林月瑶的事她压根没有放在心上，眼下最重要的事，是帮助羌无调理好身子。
没一会，雅苑果然来了个意外之客。
小丫头在门外禀告，“小姐，陈姨娘说熬了红枣汤，要给您补补气血。”
“让她进来吧。”
林清歌并没有放下医书，陈姨娘是自己端着个食盒进来的，暗中屏退了众人，款款坐在林清歌左边。
“妾身听丫头们说，大小姐还在挑灯看医书，原本你的身子就弱，怕你染了风寒，便熬了汤过来，趁热喝吧？”
林清歌撇了眼那碗红枣汤，嘴角始终挂着浅笑，放下医书后拿起白玉瓷碗浅尝了一口，“是姨娘亲手熬的？”
陈姨娘赶紧邀功，“可不是嘛，你父亲不来我院子，我只能自己做做些小食打发了时间，若是手艺不行，还请大小姐别见怪。”
“味道不错，比府中的厨子做的还好喝些。”
见林清歌对她夸奖，陈姨娘简直是喜上眉梢，“要是大小姐爱喝，妾身天天给你做，只是这……”
话说到最后，陈姨娘又迟疑了。
林清歌当然知道她来是做什么，假意不明道，“姨娘是无事不登三宝殿的，想必这次来，是有要紧事了，是府中支出不够银子，还是其他的，你看着来办吧。”
虽然陈姨娘也会暗中做账本的手脚，自己藏点体己钱，可据她所知，这些钱不过是拿去贴补娘家了，并没有做其他的。
林家家大业大，也不在乎这些小钱，林清歌也便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陈姨娘几度张口，话到了嘴边又被憋了回去，最后像是下了什么决心一般，终于说出口。
“大小姐尊妾身一声姨娘，也算是了却了妾身在府中这些年的酸楚，既然大小姐如此待妾身，妾身也有一事要禀大小姐知晓。”
陈姨娘也算是看透了，自己的养女靠不住，一天天就想飞上枝头变凤凰。
可凤凰是从出生就定的命格，有些人出生尊贵，有些人一辈子都不可能变成贵人，她也是知晓的。
林清歌尊称她一声姨娘，还把林家的管家权，当着所有人的面光明正大地交给她，也算是定了她在府中的位置。
她不是个傻子，在林家受冷落十几年，如今好过了，她怎么能自掘坟墓？
林清歌佯装惊讶，“哦？姨娘想同我说些什么？”
陈姨娘又左右看了下，确定边上没人，这才凑到林清歌的耳边，小声地说道，“一日妾身去给老夫人请安，那些个婆子偷懒，没在门口候着，妾身便进去了。”
“可你猜怎么着，妾身刚想说话，便听见老夫人同掌嬷嬷说话。”
林清歌也来了兴致，将手中的白玉碗放下，“她们说的什么？”
陈姨娘心有余悸地拍拍胸脯，“若是平白的闲话也便罢了，可妾身听见的却是……月瑶的身世！”
自从那日听见这话之后，陈姨娘可是好几日都没睡好，还借口不敢去给老夫人请安，生怕自己露出端倪被看出来。
老夫人虽然常年礼佛，可也不是什么善茬，若是知晓她偷听了，定会想方设法打杀了她。
忐忑不安了几日，她终于来找林清歌了。
“林月瑶不是抱回来的养女么，这事整个上京城都知道，也不是什么大惊小怪的。”林清歌继续装糊涂。
陈姨娘听她这么说，可不干了。
“大小姐可别在妾身面前装不晓得了，今日你说的那些话，妾身都听了，你也怀疑月瑶的身份，可你怎么都猜不到她究竟是谁的女儿！”
“姨娘那日便是听来了这个？”林清歌依旧笑得轻松。
陈姨娘的心都快跳到嗓子眼了，“大小姐要保证能给妾身一个保命符，妾身才敢说。”
林清歌知道，她现在只求自保，索性给她吃颗定心丸，“你是林家的姨娘，也是威远侯府的管家人，没人敢对你怎么着。”
陈姨娘终于放心下来了，长呼一口气，小心翼翼道，“妾身听见掌嬷嬷唤月瑶为二姑娘，还说等侯爷回来，必须要侯爷保证保护好这个妹妹！”
说道最后，她越来越激动，“月瑶，是老夫人的私生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