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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林清歌再次醒来，已经是三天后。
睁开眼睛引入眼帘的就是李萧寒那张寒冰似的脸，每次他做出这幅表情，林清歌都以为自己欠了他百八十万两银子似的。
不知道为什么，相比于在山洞那暗无天日的时刻，现在的她，见到李萧寒好像不是那么激动了。
只是眼角的泪水不争气地顺着脸颊流了出来，声音哽咽地喊道，“寒……”
李萧寒激动地握着她的手，另一只手抚摸着她的脸颊，激动得甚至有些胡言乱语，“歌儿，你感觉怎么样，还有没有哪里疼，哪里不舒服的？”
天知道他那晚几乎要发疯，他最爱的小女人倒在血泊之中，浑身没有一块好肉，满目琳琅的伤口，靠在石壁上奄奄一息。
这三天来，他请遍了整个苗疆的巫医，都说看天命。
看天命？他李萧寒的女人需要看什么天命？他偏偏不信这个邪，三天三夜，他不眠不休地照顾着小女人，替她敷药替她疗伤。
终于，他看见了小女人那双明亮的眼睛再次睁开。
手被李萧寒握得生疼，仿佛骨头都是疼的，林清歌想抽回来，却发现自己的手纹丝未动，不听她的使唤。
“我的手为什么动不了了？”沙哑的声音充满疑惑。
李萧寒这才意识到自己的鲁莽，赶紧将小女人细嫩柔软的手放在被褥里，轻声道，“都没事了，很快就好的，别担心。”
从他安慰的话里，林清歌听出了别样的寒意。
她的身子——都动不了了！
尽管她用尽力气，可不管是手或者是身子，她都动不了，只能躺在床上瞪大眼睛盯着李萧寒。
李萧寒先是安慰了她，随后便问道，“歌儿，你可知是谁伤害了你？”
林清歌回想起流清澜在打晕前对她说的话，她所谓的打赌是什么，就是想李萧寒做出选择。
其实说实话，她也想知道流清澜在李萧寒的心目中，究竟是怎样的分量。
“你会相信我说的话吗？”林清歌试探地问。
李萧寒隐约觉得她的语气不对，“我当然会相信你，为何你会问这样的……”
“是流清澜。”
话还没说完，林清歌就一口气说出三个字。
屋内顿时安静下来，炭火燃烧得噼里啪啦的声音都显得格外清脆，两人四目相对，久久没有说话。
就在此时，门外一声哀呼打断两人之间的尴尬，老祖宗在流清澜的搀扶下进了屋内，苍老的声音带着十足的中气，“寒儿，今日丫头可醒了？”
李萧寒将视线收回，装作若无其事地回头，“祖母，她醒了。”
老祖宗听见这句话，简直被自己被救了还要高兴，她拄着拐杖走到床边，看见床榻上脸色发白到吓人的丫头，心都要心疼碎了。
“清歌丫头，我老婆子终于是能再活着见到你了。”
说着，老祖宗的眼角就有泪珠流下，流清澜从身后递过帕子来，还用余光扫视了林清歌一眼，那眼神分明就是在挑衅。
林清歌也没有任何遮掩，紧盯着身后的人，声音坚定而又霸道，“你还敢出现在我眼前，是见我没死，想找个机会再补一刀吗？”
忽然的疾言厉色，让众人都不明所以，老祖宗也是一头雾水，“清歌丫头，你说谁呢，难道你是知道谁对你下的手了？”
林清歌的眼神依旧没有从流清澜身上移开，身体不能动，只能瞪着一双眼睛，“是她。”
“谁啊？”老祖宗往身后看去。李萧寒却皱着眉头，低声呵斥了一声，“歌儿，此事尚未调查清楚，不能妄下定论。”
“流清澜几乎要取我性命！你明知道身边养了一条白眼狼，却要我装聋作哑吗？”
林清歌的眼神中带着浓浓的怀疑与不解，让现场陷入了更加尴尬的局面，只有身后的流清澜在心中冷笑。
老祖宗夹在两人中间，又观察两人的神态，看上去似乎要闹僵，她赶紧出来调停，“清歌丫头既然说是清澜干的，那清澜你便站出来。”
流清澜几乎没有任何迟疑，当即便跪在了床榻前，脸上波澜不惊，“属下不知林小姐为何这般诬陷，自老祖宗失踪以来，清歌不眠不休日夜追查。属下自认没有及时将老祖宗与林小姐救出，是失职，属下认罚。”
话音刚落，外面就传来反驳的声音，“清澜为救林小姐身负重伤，可却没有休息片刻就来守着林小姐，林小姐若是想随口污蔑，那便让属下来担吧！”
林清歌依旧看着李萧寒，想知道他的答案。
可她一直信到骨髓里的男人却说，“的确是清澜将你从贼人手里救出来的，她为此还差点断了一条胳膊，歌儿，你别……”
“你也不信我？”林清歌只是直勾勾地盯着他，眼眶中明显有湿润的液体在流动。
李萧寒见她这般，心像是被狠狠揪住，赶紧解释道，“歌儿你误会了，我不是不相信你，只是当时情况复杂，你可能看错了。”
“看错？”林清歌冷笑，“她跟失乐抓了你祖母将她困在山洞里，让人用鞭子不断地抽着她身上的皮肉，甚至几乎将我灭口，你跟我说我看错？”
“属下做过的事情会认，但是没有做过的事情，即使是粉身碎骨也宁死不屈！”
流清澜笔直地跪在地上，说话的声音铿锵有力，单凭谁都会觉得是林清歌恩将仇报，将救命恩人反咬一口。
林清歌知道她这招有多阴险高明，要是杀了她，保不齐会被李萧寒怀疑。但若是没有杀她，反而为救她身负重伤，流清澜就成了她的救命恩人！
林清歌没有再纠缠下去，缓缓地闭上了眼睛，眼角有晶莹的泪花滚落到发根。
“我累了，你们都出去吧，让人一个人静静。”
老祖宗担心林清歌，却又不能直接处罚流清澜，大家都陷入了尴尬中，她说，“清歌丫头，你再睡一觉，待会祖母再来看你，好不好？”
老祖宗起身，佯装呵斥流清澜，随后便带着一帮子的人又出去了。
屋内又只剩下他们二人，林清歌依旧紧闭双眸，可却觉得旁边的位置凹下去一块，接着便是男人炙热的身体靠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