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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芷仪趁机直接一手把云哲给拉入了水中，溅起了好大的一片水花。
温泉池里的水是热的，上面还飘着一层层水雾，白芷仪只来得及看清眼前的人掉落，却没有注意刚才入水之后，某人的白绫也跟着掉落了。
云哲猛然间抬眸，才意识到此刻的危险。
“冷——”
白芷仪在水里直接使用灵气，给砌起了一面水墙。
云哲只来得及转身，可是水墙是可以映射的，白芷仪本来坏笑的脸，瞬间戛然而止。
心脏扑通跳个不停。
“师父？”
跟刚才不一样的语调，云哲听出来了，之前那一声说是把自己认错了，在撒娇，那么这一次好像是确定的语气里不可置信的在问。
云哲睁眼，才发现，水墙里映出了现在的自己，没有白绫的自己，有一双眼睛的自己。
他不是没有看过自己的眼，但也就一两次，更多的时候是在梦里见到的和自己一样的人的脸和眼。
确实很相似，简直是一模一样。
云哲忽然笑了一下。
心中有些酸涩，还有些确幸。
白芷仪足足愣了好几分钟，才缓缓移动自己的脚。
她看到了什么？
常常忘记的师父的脸，这个时候竟然想起来了，眼前的这个人还说不是他？
她自己都不信。
可是：“为什么要骗我？”
明明就是师父，长的和师父一模一样，到底是夺舍改变了容貌，还是一开始你就是师父？
“……”云哲的心一紧，低沉回应：“我没打算骗你。”
眼疾的事，云哲不知道怎么去解释，只好按照内心想法去说。
至于其他的，云哲暂时不知道怎么回复。
白芷仪站定，脚似乎没有力气在往前面走，她无法相信，世界上竟然真的有长的一模一样的人，还毫无瓜葛。
那天的感觉是不会错的，他的身上有师父的气息。
“你到底是谁？”
云哲听出了白芷仪声音里的颤抖，他的心一紧，有些揪疼，眉宇之间尽显愁色：“你认为我是谁？”
他也想知道自己是谁，为何梦里的那人和自己长的一模一样，他有一双正常的好看的眼睛，而且还和她师父长的一样。
云哲一直不敢转过身，好像水镜里的人多么的可怖一般，他也不愿意抬头去看。
整个人就像是被世界抛弃的人。
以前他是云哲，是定国公府的嫡出独子，现在的他好像莫名顶替了谁一般。
换做谁，可能心情都不太好。
白芷仪好像忽然懂了，她静静看着云哲，突然开始傻笑。
“我问你是谁，却忘了自己，我也不知道我是谁！”
白芷仪的身体好像一下子就被抽走了所有力气，摔倒在水池里，水花溅在脸上，头发上，眼睛开始朦胧起来。
明明是温泉，却像是置身在那晚的寒洞里一般，彻骨的冷。
白芷仪只是看了一眼云哲，又低下头去。
“你的眼睛什么时候好的？”
云哲回答：“从你救治我那天。”
白芷仪想了想，是师父给的那枚玲珑宝玉，师父还说她喜欢他，大概不是夺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