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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9章 番外:子晳的独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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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为了方面各位看官理解,下面用第一人称‘我’。】
    我名为子晳,是楚国的王子。
    王子嘛,在楚国百姓眼中,应当是身份尊贵锦衣玉食。而我,实则恰恰相反。
    因为我母妃是个出身低微的婢女,在权势依附的偌大楚王宫中,没有母族的帮衬,我们母子经常遭人欺负。
    母妃还在世时,经常教导我。
    “阿晳,在这偌大的王宫中,你我母子二人无依无靠。平时做事你定要小心谨慎,莫要显露自己招惹祸事。”
    我一直遵循母亲的教诲,小心行事,韬光养晦。
    那时,年幼的我以为只要小心翼翼的活着,就不会招惹是非。
    但是,我错了。我竟不知道是非祸事,会自己找上门来的。
    我十岁那年,芈虔(楚灵王)杀了芈郏敖,夺得了楚王之位。后来,芈虔为了给他母妃出恶气,将我母妃活活的饿死。
    虽然事情已经过了十几年了,但我很是清楚的记得,我母妃惨死的样子。
    我发誓要给母妃报仇雪恨,让芈虔不得好死!
    为了报仇,我得好好的活下去。
    于是,我便用我这张讨人欢喜的脸,对芈虔伏小做低不断谄媚,才保全了我这条性命。
    虽然,芈虔让我活了下来,也给我保留着我王子的身份。但是,在权利相逐攀高踩底的楚王宫中,对一个无权无势的王子,只能遭受白眼任人欺辱。
    说来也是可笑,我再不济也是一个王子,也算是个主子。就连那掌管杂物身子不全整的低贱寺人,竟然也能欺凌我!
    书本上有句话是:忍常人所不能忍,容常人所不能容,行常人所不能行,决常人所不能诀,成常人所不能成!
    我想只要我忍辱负重,终有一日我能报仇雪恨!
    我住在那冷冷清清如冷宫一般的清玉宫里,品尝着这世间的人情冷暖。
    在我幼小的心灵里,我看清了这个世间是无比的冷漠。直到我遇到了一个人——庄楠,我才知道这个无比冷漠的世间真的有温暖这个词。
    我还记得那年,我十岁,在漫天飞雪红梅林中,我和庄楠初遇的场景。
    她把我当成一只白狐妖,还口出孟浪之言,说要娶我做媳妇。
    当时,我见她轻浮无赖,很是讨厌她。无意间,我一扬手竟打了她一巴掌,我以为她那般的无赖,定是要殴打我的。我没想到她只是傻傻的看着我笑,我想她定是个傻子。
    后来,在宴会上,我才知道她竟是大司马的独子。
    当芈虔见庄楠脸上掌印,要为她出气时。我心中很害怕,我怕她指认我。
    可是出乎意料,她却没有。
    我当时一愣,觉得她不仅是个傻子,还是个怪人。
    正月初三那日,庄楠来清玉宫找我,让我很是惊讶。让我更吃惊的是,她居然为我出头,去殴打那个可恶的寺人。
    俗话说,君子动口不动手。她庄楠居然骑在主事身上殴打他,顿时,我觉得她很是粗鄙至极!
    当她有些害怕的向我解释她打架的事时,看着她手足失措的样子,我第一次觉得粗鄙打架的人,也有那么可爱的一面。
    正月十六,庄楠来我寝宫看我,给我带一些我没见过的小玩意。
    庄楠笑着对我说:“子晳,日后,我每日来宫里找你,都给你带些有趣的小玩意,好不好?”
    我不敢相信,她一个出身显贵的司马郎,居然愿意每日来看我这个无依无靠的王子。
    突然之间,我觉得有一个玩伴挺好,虽然她这个玩伴有些轻薄无赖,有些粗鄙无礼,但她对我不错。
    草长莺飞时,只因我看了一眼天空的纸鸢,庄楠居然去抢芈禄的纸鸢,她.......她还真是一个无赖。不过,我知道她是对我真的好。
    我以为庄楠这个玩伴会一直陪伴着我,但是在谷雨时节时,她对我说,她要回青峰山了。
    当时,我心中很是生气,故意冷落她。
    我知道小明子时常背着我,用庄楠留下的信鸽给她传递我的消息。但我没有阻止小明子,我知道我心中是想让她知道我的消息的。
    两年的时光过得很快,转眼之间,我已十二岁。
    春时,我竟然染上了天花这等恶疾,我以为我命不久矣了。
    一日夜雨,庄楠冒着风雨,来到别院看我。
    当我看到她时,我心中很是高兴,但是我又怕这恶疾传给她,让她走,她却倔强不走,非要留下来照顾我。
    在别院养病的这些时日,那些下人畏惧我这恶疾会传染,他们只是把汤药和饭菜,放入大殿,然后急忙忙的离开。
    每次,我都得强撑着虚弱的身子起来,去喝药吃饭。
    但她不仅不畏惧我恶疾传染,还亲自喂我喝药吃饭。
    当时我很是感动,自十岁那年娘亲死后,这世间再也没有人愿意对我好了。
    而今,庄楠这个小傻子,愿意对我好。
    我觉得定是苍天觉得我可怜,才派庄楠来我身边。原来,我真的没有被苍天遗弃。
    后来,我的病一直不好,庄楠这个小傻子,竟然相信格桑花能治好我的病。她冒着夜雨去山上找格桑花。
    那一晚,我根本没有睡,我担心她会出事。好在苍天保佑让她平安的回来。
    可是她这个傻子,又不听我劝,非要趁着日光继续找格桑花。
    我虚弱的躺在床上,盯着窗外的日头,从清晨到落日。
    我见她还没回来,我心中很是焦虑,强撑着虚弱的身子起身,想去寻她。
    当我打开殿门,看到庄楠满身泥渍如犯错的孩子蜷缩在殿门外。见她无事,我心中无比的欢喜。
    我觉得有庄楠这个傻子陪我走下剩余的时光,我死了也无憾了。
    可是,庄楠这个小傻子,竟然说陪我一起死。
    当时,我特别震惊,我那颗死寂冰冷的心,好像被握热了。我知道她傻,但我没想到她竟然那么傻,要陪我一起死!
    忽然,我想起‘生死之交’这个词,我知道阿楠就是我的生死之交。
    后来,我的病好了,阿楠带我去蒙乐山,看着那一片格桑花海,我觉得阿楠的梦想很美好。我也向往,但是我心中有着仇恨,我必须去完成。
    再后来,我发现阿楠对我情谊,已经超出了友谊。
    阿楠人很好,但是我这个人极其厌恶断袖之癖,我一边回绝着阿楠的暗喻,一边又贪恋着阿楠给我带来的快乐。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我们已经长大了。
    那时,我十六岁,而阿楠十四岁。
    一日夜雨,阿楠跑来痛哭的对我说出她的身世。
    看着她痛哭,我心中很是难受,我不许任何人伤害她。其实,我也是为了给自己报仇。
    我利用阿楠给我的暗卫,查清了事情的来龙去脉。设计了芈虔和长秋的事,结果不出我预料,秦月死了,我为阿楠报了仇。
    在去越国的路上,我发现阿楠的女儿身。当时我知道她不是男子,而是个真正的女子之时,我心中万分欢喜,我不用再避讳阿楠了,我以后可以与阿楠结成夫妻了。
    阿楠学越人对我唱越人歌,那句‘山有木兮木有枝,心悦君兮君不知’。
    这些年,她一直心悦于我,我又不是傻子,岂会不知。以前,我以为她男子,所以顾虑。而今得知她是女子,我岂能在犹豫?
    于是,我接受了阿楠的示爱,我将母妃临终给我的锦绣段,作为定情信物赠给了她。
    为了能报仇,能彻底铲除芈虔,我就得利用阿楠的权势。
    虽然,我不愿意利用她,但是我不能不报仇。
    我用阿楠对我的信任,我很是顺利报了仇,让芈虔断子绝孙。
    我以为我和阿楠就能好好过日子了,但是我错了,我竟然漏算子比是个蠢货!我让他坐上楚王,他居然还不满意,还要轻信弃疾,将我调到千里之远的鄂地做令尹。
    我子晳最擅长的就是算计,我岂能容忍遭旁人算计。
    于是,我暗中部署自己的棋局,决定伺机而反攻。
    五月初五那日,阿楠偷偷从郢都跑来鄂地给我过生辰。
    自十岁与阿楠相识,这十二年来,每一年阿楠都会给我过生辰。
    只是今年的生辰很特别,阿楠居然为我放了三千灯盏,祈求我一生长安。
    我问她为何要放那么多天灯,她笑着说。
    “三千灯盏,只求一愿,祝愿子晳,一世长安。”
    短短的一句话,简单的十六个字,深深的印入我的心窝。我想,我这辈子都不会忘记这个生辰,也不会忘记这十六个字。
    以前,宫里不许放天灯,母妃也没为我放天灯许过愿。而今,我活了二十二载,有那么一个人,愿意为我放三千灯盏,祝愿我一世长安。我觉得我是这世间上,最幸福的人。
    或许,活在这尔虞吾诈勾心斗角中,我的心累了吧。
    三千灯盏下,我看着笑靥如花的阿楠,我觉得惹人垂涎的至高无上权利,也不及与眼前人在格桑花中度过余生的美好。
    于是,我放弃了反击子比和弃疾的计划,选择一条与阿楠归隐田园把酒话桑麻的路。
    果然,不出我预料,弃疾要挟了我,让阿楠束手就擒。
    我这个人啊,或许是自小的可怜经历,我总是患得患失,没有安全感。我想在这生死攸关之时,阿楠会怎么选。
    其实,无论阿楠是选择自己生,或者让我生。我都已设计布局好,我都会陪着她归隐田园的。
    但是,我还是想知道面对生死之时,阿楠会如何选择。
    当听到阿楠选择要一命换一命,让我活时,我觉得我是这天底下最幸运的一个人。我舍弃权利陪她归隐是值得的。
    一切都按照我布局进行,但是我没想到弃疾的嘴那么欠,他居然告诉阿楠我欺骗她。
    告诉她,我欺骗她,也无妨。我和阿楠是要做夫妻的,夫妻之间需坦诚相待。于是,我便告诉了阿楠实情。
    阿楠得知真相后,很是生气。
    每日,我来牢房看她,给她送吃食,她只是吃饭,从不愿看我,也不愿与我说话。这让我很是难过。
    当我给阿楠送来毒酒时,她将亲手做的靴子给我,看着靴子,我以为阿楠对我的怨气消减了。
    但听到阿楠对我说着那么决绝的话时,我知道她是真的恨我的。
    不过没关系,即便她恨我,我也有法子让她留在我身边。
    我想一辈子的时间那么长,只要阿楠在我身边,我定会让她不再恨我。
    我与阿楠相识十二载,她的性子,我是最了解不过了。
    我深知她见不得我顶着这张纯良无害楚楚可怜的脸,于是,我又利用了阿楠的善良。我装出一个傻子。
    我在蒙乐山脚下等了几日,见远远的翠色衣裙的女子骑着马,我一眼便认出那人是阿楠!
    于是,我故意惹怒孩童,让那群孩童欺负我。
    待阿楠走上前时,我一把死死抓住阿楠的手,楚楚可怜的落泪,糯糯的唤着。
    “媳妇,媳妇,媳妇........”
    果然,阿楠心软了,带着我去了蒙乐山........
    看着明媚阳光下,格桑花海中笑靥如花的阿楠,我上前紧紧的把她揽在怀里,轻声细语道。
    “阿晳以后不会离开媳妇,媳妇也不要离开阿晳,好不好?咱俩就好好的过完一辈子,好不好?”
    阿楠开心的在我怀中,笑道。
    “好。”
    我也开心的笑着。
    我想,只要阿楠不离开我,我一辈子装成傻子,其实,也挺幸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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