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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车前时，脚步一滞。
他冷着脸：“不是要造反吗，这是让我来看春宫助兴？”
暗卫只好往马车窗上敲了敲，车身的晃动稍微缓和，但还是听到几声压抑的喘夕。
贺舟拉着脸：“喂，好歹把嘴空出来说话吧。”
李雍这才伸出一只手，将车帘微微掀起，露出一角缝隙。
隔着那道缝，贺舟瞥见一条白花花的腿被抬起，伶仃一截，脚踝落着一圈红痕，微微绷直闪躲，又被人一把攥住拖了回去。
李雍的声音从帘后传来：“假圣旨已经备好了，今夜无论皇帝废不废太子，只要你我杀进去，感业寺的人会在城内接应，城南三道火线，你便将皇宫门打开……呃。”
李雍在车内闷哼了一声，像是被什么夹到了，贺舟攥紧拳头，喉头滚动：“我去拼命，定王倒是好滋味，小心阴沟里翻船，告辞。”
说罢他忍不住又看了眼那截熟悉的小腿。
李雍似乎是发狠忘情了，马车晃得更厉害，帘子被风吹开一瞬，贺舟只看到有人半跪在坐垫上，衣襟散了大半，凌乱不堪。
隔着夜色，贺舟心头发冷，他猛得地收回视线，打马疾驰而去，背影消失在黑暗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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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白话就是，前世和今生其实是两个时间流速不一样的平行时空，因为沈安带着“柳遥”来到这个时空，所以同时存在两个沈安和柳遥，沈安是直接杀掉了这个时空的自己取而代之。
第45章43/坍塌
柳遥和符絮同床共枕的时候，不知道是睡相不好还是什么缘故，晨起时两人头发总容易缠在一起。
小世子起床有脾气，符絮便趴在他肩边一小撮一小撮地分：“要不……分床睡吧。”
其实是奇怪的，两个不相干的人，头发怎么可能这样难分难解。
但柳遥从没去想过，符絮出现之后，他毫无陌生感地把这人纳入了自己的生活。
有时候柳遥也会奇怪，他对外人的戒心一向很重，这些年除了贺舟，上京的官宦子弟没几个能和他交往，就连曾与沈安的相处也仅存于他在府的那三个月，实在算不上融洽。
符絮的出现很贸然，柳遥却完全无意识地依赖上了他。
好像无论自己在想什么，符絮都能猜到。
符絮知道的秘密太多了，自己的过往，贺舟的软肋，李雍的迷香，沈安的身世……可每每问起又总被他岔开话题，他知无不晓，未卜先知，似乎猜到自己会被皇帝送走，回京当日就把所有事交代给了若初去办。
挖出小香山里的尸梯去查验，以为把柄来要挟沈安，把李雍造反的完整布派图和密信送到贺舟手里，策反他退出谋逆……
一切办妥后，若初才来告知柳遥，让他在今夜，留在皇宫内哪里都不要去，只要平安过了今夜，李雍一败，柳遥往后的人生将再无阻碍。
可是……
符絮的整个计划里，没有一点留给自己的余地。
夜风凉，吹得柳遥心更慌，他不顾劝阻乔装后驱马出城。
皇帝最后还是告诉了他符絮的下落和老王爷的死讯，桩桩件件的真相被揭开，他一时连不知道是该对老王爷伤心愧疚还是皇帝痛恨埋怨。
真父子还是假父子？
真假要怎么分？皇帝对他欺瞒是真，宠爱也是真。老王爷弃他是真，可早年，老王爷是把他当过亲生孩子养大的，晋王妃也是，即使她早早逝去，也留给柳遥很多东西，小衣、玩具、子画，还有寄予期待的小字。
可他却在无知间害了这对夫妻，甚至连对老王爷亲自跪下认错的机会都没了。
城外一片死寂，野木丛生，小道疏远，柳遥翻身下马，看着山路漆黑一片，心跳得极快。
明明一路都心急如焚，到了山脚他却停住了。
无数件事情在脑子里乱转，从晋王府到感业寺地宫，从贺舟到沈安……
最后所以的秘密都回到了一个人身上。
符絮，究竟是谁？
一个知无不晓